❀幸せ半分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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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礼赞(完结)

柒宝:

·这篇是VVV第一季完结之后写的,基本快一年了。

·艾晴ONLY

·麻花万年单箭头【我对花儿是真爱

·剧情扯淡,扯淡,还是扯淡

·有原创人物,负责卖萌

·ooc,ooc,ooc

`都没问题请继续


    银河系的彼端,你可曾听到来自亿万年前的风声略过耳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细语,声声哀婉动人……

我也许曾想过,如果没有那场相遇,我们又会是如何的彼此?但命运的齿轮却以咆哮之姿将一切幼稚掩埋,站在对面的伱一次次嘲笑天真的我,但又说着不论怎样我一定会选择伱,其实聪明如伱,只留了一个选项与我。

我曾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能给我我想要的,但当所有的结果都导向一个目标,做出抉择的那刻,命运交叉,浩瀚宇宙,夜曲鸣奏。战争,硝烟,是革命无法避免的。为了梦想,还有那些不能舍弃的……

只是,望向凝眸深处

我窥见,

你眼中是一片澄澈湛蓝的天空;

我凝视,

伱眸光那朵绚烂的紫罗兰。

绽放在碧空下的永恒之花,是以你我之名为誓约的 ——爱的礼赞!

 

1、愚妄°

由光翼驱动手脚的二号机,自复活那刻起,便如同暗夜里的幽冥荧火,没有灼热的烈焰,却更加让人望而生畏。艾尔艾尔弗看着面前那攒幽光,银色发丝无风自舞,紧皱眉头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机娘的反应也说明这一切都大有问题,怎么办?晴人略显淡定的表情让艾尔艾尔弗不知是该说他无知无畏好,还是该说他天真烂漫好?虽然这两者并没什么差别,闭上双眼,深吸口气。

“那个…艾尔…艾尔弗,那是什么?”晴人有些怔愣的看着凭空出现的不知名战机。

“那是……什么?”虽然刚刚情况十分混乱,但是艾尔艾尔弗绝对没记得有这个机器存在,纯黑的外表,如果不注意真的无法在这黑暗中将其区分。就在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机弄得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机娘再次开口。

“姐…姐姐……”面对机娘的发言,艾尔艾尔弗和晴人对看一眼,说实话俩人现在真心吐槽无能,话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欧吉桑,欧巴桑,有木有?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黑色战机便冲向凯恩驾驶的二号机,迅猛的速度如同黑暗中的鬼魅,与幽幽绿焰碰撞的瞬间,墨染的浓焰将荧绿淹没,下一刻,两个机体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无踪。

所有的一切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恢复片刻宁静之后,多尔希亚军方首先反应过来,迅速撤离。跌落地面的阿德莱伊也被哈诺因救起,在部队的掩护下,晴人的犹豫下,艾尔艾尔弗的放任下再一次脱逃。

救出被俘的贵生川巧和学生,多尔希亚军暂时撤离到安全距离,却拦在模组通向月球的途中,军舰隐身在茫茫宇宙,两军至此形成对垒之势。

待一切都安定下来,被连坊小路晶救下的指南翔子也在昏迷了一天之后逐渐恢复意识。晴人一忙完事情便第一时间跑来看翔子,却在翔子休息的屋内发现了驾驶六号机的晶。

“那个,你好,我是时缟晴人。”对于这个女孩,晴人这一天来也零星听说了一些她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想再有人卷入这当中来了,但却总是阴差阳错的让他的同伴一次次同他一起陷入这个诅咒中。

“你你…你好。”不善于与外人打交道的女孩,说话时还难免紧张。

“虽然这句话现在说已经晚了,但是你真的不应该去驾驶那台机器,那是……”晴人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小晶的情绪便激动起来。

“你你……都…都是因为你,翔子,翔子的父亲当时也在敌舰上,那个大剑就那么劈过去,翔子好可怜……”说到后来小晶竟抑制不住的哭起来。

“你说什么?你说翔子的父亲…是被我……”小晶的叙述让晴人如坠深渊,为什么会是这样?晴人不可抑止的颤抖着双手,看着已经沾满鲜血,成为刽子手的那双手,泪水盈满眼眶。

病床上悠悠转醒的翔子隐约听到了俩人的对话,正要起身,思维混乱的晴人转身跑出房间。刚出门便撞上正站在门外的流木野咲,晴人甚至忘了道歉,他现在无法去面对翔子,只一心想要逃离这里。

站在暗处的艾尔艾尔弗看着先后离去的三人背影,心中扬起一抹冷笑,眉头却不自然的紧皱。已经是一片混乱的局面,现在还有心情玩这种校园感情剧。而且你那眼角闪烁的是什么?

“愚妄的人!”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吗,时缟晴人?

转过身,却在下一秒紧闭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有些无奈的叹口气,默默转身走向那方万里晴空。

 

 

2、对错°

晴人从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发展的,面对这一切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上天总是一次次跟他开着这样恶劣的玩笑,他却只能被迫接受。不久前他还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但是现在一切都面目全非。

即使驾驶了valvrave一号机,他仍然只是个平凡的人,接二连三的状况让他疲于应对,谁能来告诉他,他到底要怎样才好?

艾尔艾尔弗在河边找到晴人的时候,跪坐在地,面向河水的晴人眼角还残留着泪水,清澈的河水在阳光的反射下泛着点点晶亮,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说你……”艾尔艾尔弗在晴人身后站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艾尔艾尔弗,如果是你遇到这些事,你会怎样?”晴人失落的神情更甚之前误认为翔子死时,“翔子的父亲是被我杀的,还有那么多的人或直接或间接的因我而死,还有流木野同学,我竟然对她……”

“你对她?”艾尔艾尔弗稍微思考了下晴人前后话的意思,隐约猜到他说的是什么,虽然有点意外,但转念想了一下就知道原因何在了。只是没想到这个机器居然会有这么拟人化的程序,而且就目前来看,发作对象仅限晴人所驾驶的一号机,为什么?

“如果,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如果你们……”晴人回望艾尔艾尔弗,湛蓝的眸光升起一丝怨恨,“对,如果不是你们攻打吉奥尔,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你…现在才想起说这些是不是嫌太晚了点?是,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你就会好过了吧?”艾尔艾尔弗走到晴人面前,俯视着那双有着空之色的眼眸,“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这场战争并非是你我能承担的责任,愚妄也要有个限度。”

“既然这些事情这么困扰你,我不妨一一说给你听。”艾尔艾尔弗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树木,“首先,你是因为误认为指南翔子死去才会驾驶的valvrave,也就是你这一身诅咒的开始。据我所知,她当时原本是跟你在一起,但中途她为了救别人没有理会你的阻拦,擅自跑过去以血肉之躯挑战机械流弹。这件事没人说她是错的,但在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她是否有考虑过你的担心?是否又要为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除却这些不说,指南翔子父亲的死,完全是他自己理应担当的,作为一个国家的总理大臣,不实施强国强兵政策,在敌人攻打时无法保护自己的子民,国破之时除了一死以谢罪,他还有别的路可选吗?”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晴人,艾尔艾尔弗也放缓语调。

“如果一定要说谁是最倒霉的人,那么非你时缟晴人莫属。担负起原本不属于你的责任,还失去人类之身,你还觉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吗?”

“但是……流木野同学……”尽管那并非出自他本意,但晴人温柔的性格依然会自责。

“这件事,呵~”艾尔艾尔弗轻笑了下,“你当时是发作期吧?也提醒过流木野咲要她离开的吧?她明知道那时候你十分危险还不逃走,那不是说明她是自愿的么?只是她没想到事情会跟之前不同,做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更何况她一直都知道你对指南翔子的感情,那么,她是否有为你考虑过?想过你清醒之后要如何面对她,如何面对指南翔子吗?”

艾尔艾尔弗的话刺痛了藏在树后面偷听的流木野咲,就在她忍受不住逃离的时候,藏在另一侧草丛中的指南翔子却拦住了她。

“流木野同学,请等下……”

“好了,这下所有的真相都摆在桌面上,好好谈谈吧。”艾尔艾尔弗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伸手拉起地上的晴人。

“你都听见了,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没有要辩解的,一切都如艾尔艾尔弗所说那样。”流木野咲如同每次说着那些谎话时一样,强装镇定,好似这一切她根本不在乎。

“不,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艾尔艾尔弗说的不是人类之身是什么意思?”指南翔子少有的露出难过的表情,“为什么晴人会有发作期,为什么会变得危险?”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却又清楚了一件事——晴人最后为什么没有继续那个告白。

“翔子……”对于这件事,晴人不知该如何述说,流木野咲更是无法说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暂时还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不过为了了解这一切,晴人以后会由我来监督,包括其他几号机的驾驶员也都要实行监控。”就在谈话陷入僵局的时候艾尔艾尔弗适时打破局面,“在你昏迷期间,我已经把valvrave的监控连接到了监视他们的主机上,和我的手机上,valvrave如果自行启动程序,就会出现提示信息,这样就可以第一时间掌控情况。”艾尔艾尔弗边说边演示给几个人看。

“还有,请时刻牢记现在正处于战争期间,一切都要以有效作战为准则。如果还想要拯救你的臣民,指南翔子,请负起身为总理大臣的责任。”艾尔艾尔弗不带感情的诉说触动着每个人。

“艾尔艾尔弗,一切就拜托了!”指南翔子第一个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没错,她不能让父亲白死,新的吉奥尔就由她来守护!如果说战争是无法避免的,那么他们就只能快快长大,变得更加强大。

“翔子?”看着指南翔子不在纠结,晴人心情也逐渐晴朗,战时确实不允许他有这般感情起伏,而且经过艾尔艾尔弗的解说,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与其纠结已经发生的事,不如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才是正经。

“晴人,流木野同学,这些事就先放在一边吧,等战争结束,我们再重新谈,现在就让我们加油来保护我们的国家吧!”指南翔子总是这样,她的发言总是很有感染力,可以最大限度的调动人的积极性。

“我知道了,就这样好了。”流木野咲暗下的眸光又再次亮起,所有的话都要以他们能够活下去为前提。所以,即便艾尔艾尔弗的话很尖锐,但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而且也只有他才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既然你们没事了,那么半个小时之后召开会议,要宣布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艾尔艾尔弗依然不动声色的群发着信息。

“我明白了,我先去做准备!”指南翔子说完,对众人露出灿烂一笑转身离开。

“流木野咲,请与其他几位驾驶员保持一致行动,短期内要对你们进行作战训练以及必要的监控。”例行公事般的,或者该说如同机械般的指挥着大家。

“你这人到底是有多冷静,我倒是很乐见有一天,有人能打破你的这份冷静。”流木野咲瞥了眼曾经是敌国军人的银发男子,嘴角似是扬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艾尔艾尔弗……”看着迅速果断解决这一切的艾尔艾尔弗,晴人此时此刻竟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炫目,柔软的发丝随风轻舞,紫色的眼眸闪耀着斑斓的色彩。

到现在晴人才明白,所谓强者,是在各个方面都十分优秀的人,就像艾尔艾尔弗。不止是在战争中,生活中也一样是个力求完美的人。

“指南翔子会是一个出色的领导人,流木野咲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听着艾尔艾尔弗不明所以的话,晴人只是呆呆的看着他,“那么,对于你情感咨询费的收取,我会增加契约条款作为代偿。”

“诶?所以说,那个契约到底是什么?”晴人当初只傻傻的答应跟艾尔艾尔弗签订契约,却连内容都不知晓。但是面对这个人,晴人本能的信任着,这种信任没有任何的依据,但却让他感到莫名的踏实。

“你的反射区域到底长在哪个地方了?”艾尔艾尔弗看着晴人困惑的模样,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驾驶了valvrave一号机?

不论遭遇多少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这个人依然不适合战争。艾尔艾尔弗不再只是以利用的关系对待晴人,大概是从他阻止凯恩为自己争取机会那刻开始的。不去深思为何要帮晴人解决感情上的麻烦事,而且硬要他给个理由,那也一定是因为晴人是他的契约人,在他的改革没有完成之前,他有必要且有责任……保证晴人的各方面状态都可达到最大限度的优化。

艾尔艾尔弗是一个只要下定决心,就算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做到底的人,与其说他是军事家不如说他是谋略家,而他要谋划的是一幅宏伟蓝图。所以在达到目的之前,就算只剩他一个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计划进行下去,更何况现在他手中还有可支配的高端武器。

所以这场战争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谁输谁赢!

 

 

 

3、机娘°

“你自己也是有所发觉的吧,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艾尔艾尔弗询问着晴人,脑子也没闲着,“昨天除了我看见的两次,还有吗?”

“没有,只有那两次。” 晴人说起这个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只有两次吗?”而且今天还没有……艾尔艾尔弗正想着还没发作,手机的提示音便响了起来,晴人那边也开始了发作迹象。

“呃啊……艾尔……”身体里涌动着不安的因子,紧抱着头也无法阻止即将暴走的行动。

那些痛苦的记忆在还没有失控的脑中一一浮现,晴人却一心想着不要伤害到别人才好,就在理智崩塌的瞬间,艾尔艾尔弗恰到好处的精准攻击让晴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还没清醒?”看了眼监视屏幕,艾尔艾尔弗从袖口甩出匕首,准备给晴人再补一刀。

“等…等下,已经没事了。”晴人弯着腰捂着胸口,被击中的地方痛感并不强烈,想来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那么紧张干什么,反正也死不了。”艾尔艾尔弗收起匕首,十分恶劣的欺负下晴人。

“死不了也会疼的啊!”刚刚还以为他开始懂得拿捏力度了,不再对自己下狠手,现在晴人除了想把那点感动要回来,还想再给他一口。

“疼?”艾尔艾尔弗看着晴人挑了下眉,不疼打你干什么?这种废话还用说么?

待两人来到会议室的时候,相关人士都已经到齐。艾尔艾尔弗一出现,连坊小路晶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一面瞪着艾尔艾尔弗,一面用手指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除了指南翔子,其他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之前的事情,事出无奈,抱歉。”艾尔艾尔弗只看了晶一眼,出于各种原因他还是选择了道歉,虽然听上去毫无诚意。

 “小晶,之前那些就让他过去,现在让我们来一起战斗好吗?”指南翔子拉起晶的手,话语中是绝对的诚恳。

 “嗯。”晶没有太过坚持,毕竟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几个人之间的交流别人都没看懂就结束了,连坊小路里见更是悲愤交加,他这个哥哥是白当了,还不如个外人。

之后的20分钟里,艾尔艾尔弗详细的阐述了之后的作战计划。对于主动出击大家都没有反对的意见,毕竟人家拦在你的去路上,既不想绕道,就只能一路打过去了。

“这套方案好是好,但为什么是现在提出的,按照兵法所言,我们不是失了快速反击的最佳时机?”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犬冢久间第一个发问。

“好现象,已经开始动脑了。”艾尔艾尔弗也不知是假夸奖还是真讽刺,“我是在等多尔希亚的反应,之前一起消失的两台战机,包括驾驶人都下落不明。”

“凯恩这个危险人物,再加上复活的二号机,我们的胜算能有多少根本无法估计。但是两天的时间,多尔希亚都按兵不动,就已经说明,凯恩在那之后并没回到军队。”如果他返回军部,这个模组只怕早已被攻陷了。

“所以我才会在现在提出主动出击,而且,我们的战术是奇袭,除了速度还要求大家的配合,之后的时间,驾驶员要进行特训。”艾尔艾尔弗一口气陈述完,大家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这次不是被迫应战,而是要主动作战。从一开始的被动挨打,终于要迎来反攻了,而且打赢之后,他们就能抵达月球,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兴奋。

“这是作战计划表。”艾尔艾尔弗递给连坊小路里见几张纸,又转身放在指南翔子面前厚厚的一本本国发展计划书。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东西?”晴人这两天几乎都跟他在一起,根本没见他有这闲工夫。

“在你望天发呆的时候。”艾尔艾尔弗毫不介意的坦言。

“诶?我…我哪有?”其实有没有他自己也不记得了,只是觉得艾尔艾尔弗的话没怀好意。

“发呆?思春?”野火毯惠一副呆萌认真的模样猜测着,除了指南翔子和流木野咲大家都在偷笑。

“没……没有的事,你别乱说。”狡辩的话听在别人耳中太过无力,晴人看向那个始作俑者,后者甚至无心参与大家的哄闹。起身离开的艾尔艾尔弗只看了他一眼,晴人便明白他的意思,随后跟了上去。

现在这样的自己,也只有眼前这个人能够应对,他也是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所以在艾尔艾尔弗主动提出监督他的时候,晴人是怀着感激心情的,尽管对方并非出自好心。

“呐,艾尔艾尔弗,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也许是因为俩人最近接触的多了,晴人也能读懂一些属于艾尔艾尔弗的肢体语言。就像现在他有意避开外人,还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就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学会察言观色了?”艾尔艾尔弗回眸看着晴人,眼神中好似探究,又好似什么情绪都没有,“没错,是关于你驾驶的一号机。”

“她?怎么了?”俩人站在一号机身边,一起看向这台高大的机器。

“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吧,二号机复活的时候,她曾开口说话。”艾尔艾尔弗说着滑向驾驶舱。

“不光是二号机,还有那个神秘的机器出现时,她叫他们‘哥哥姐姐’,难道是有感应的吗?”随后进入驾驶舱的晴人坐在座位上。

“应该不是感应。”艾尔艾尔弗说着拿出匕首,在自己的食指上划开一个小口,鲜红的血珠随即跳脱出来。

“你干什么?”晴人跟不上艾尔艾尔弗的节奏,更是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做实验!你说过不直接接触皮肤就不能附身,就说明要同时具备血液和皮肤相接处的情况,那这样试试看。”说着艾尔艾尔弗将滴着血的手指伸到晴人嘴边。

“这个……”不是晴人想的多,但眼下这情形是有些别扭,看着艾尔艾尔弗白净修长的手指,喉咙竟然下意识紧了紧。

“别浪费时间,咬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客气。”看着晴人犹豫的模样,原本单纯的实验,却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这一念头刚闪现,还来不及细想,艾尔艾尔弗所有的注意力便都被晴人的动作吸引过去。微张开嘴,将手指含在口中,本能的伸出舌舔掉早先渗出的血珠,又用力吸了一下,保证进入口中的血量足够。

“没反应?”艾尔艾尔弗看着被舔干净的手指,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些津液。轻皱了下眉,这种感觉有些不太对,晴人口中的温暖他竟有些留恋,还差点没忍住想去勾住他的舌。

“然后呢?”晴人面对艾尔艾尔弗淡然的表情,也从刚刚的不安镇定下来。本来嘛,同性间有比这夸张的肢体接触也没什么,就算是艾尔艾尔弗也没必要紧张啊。

“虽然现在还不能断定,但VVV系统是拟人化的程序,或者说是一种未知物种这种推论是成立的。除了附身,诅咒,一号机内的向导本身就足以说明,这并不是普通的机械程序,而是有智慧的生物。”艾尔艾尔弗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机娘,想起与贵生川巧一起看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对话字幕。

“怎么可能?人类自开发宇宙到现在也没有在地球之外发现智慧生物……”

“你的认知不代表全人类,附身和诅咒就好像一种蛊术,因为抽取了你的血样,她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甚至是操控你的行为。”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否也存在着解决的方法?

艾尔艾尔弗回望着晴人,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本就亲近的距离,四目相接,连成一条线段,第一次彼此眼中的景色绘成一幅画面——碧落花开似锦,世无其双美景。

“漂……漂亮!”就在两人都无法挪开眼的时候,机娘激动的声音打破僵局。当他们转头看向屏幕时,机娘一脸兴奋的看着两人,满屏冒着粉红色的气泡,顿时俩人满头黑线。

“你既然会说话,就说明你是有独立思维的,之前那个哥哥是怎么回事?”艾尔艾尔弗收敛情绪,毫无表情的询问着机娘。

[就是哥哥!]机娘没有出声回答,小表情也变得很不悦。

“关于你哥哥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果然是有智慧的,晴人猜到艾尔艾尔弗心中所想,也点了点头。

[我不告诉你]颇有脾气的机娘冲艾尔艾尔弗吐了吐舌头。

“那就把你拆下来扔马桶里。”多亏了机娘,艾尔艾尔弗好像知道了这机器的运作原理,虽然多是推测,但他不介意去验证下。

“艾尔艾尔弗你这话太过分了,她怎么说也是……”晴人后面的话硬生生被艾尔艾尔弗瞪回去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扮演绅士。

“坏人!”这句话她倒是说的清晰明了,不过还是拒绝回答艾尔艾尔弗的问题,或者说她也并不清楚。

『时缟晴人在吗?』屏幕里出现的是指挥部的二宫高日。

“是,都准备好了吗?”看见这位学姐,晴人才想起来他们是来干嘛的。

『是的,各部已经准备就绪,立即开始演习。』

“我知道了。”切换屏幕,晴人回头看了艾尔艾尔弗一眼,对方没有离开的打算,倒是靠在椅子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回望着他。

“不用紧张,我就看看。”看着晴人迟迟不发动,艾尔艾尔弗好心的将目光望向别处,心里却因晴人的无措模样暗自偷笑。

“哦,我只是怕一会摔着你。”这机器上只有一个驾驶座,站在一边的人,高速运转的时候肯定是无法保持平衡的。

“那你不正好可以报仇了。”看来他从来都没记得自己给过他多少拳,只怕刺入心脏的那刀也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可真是……”苦涩难当啊。

浩瀚宇宙中,五台机器排成一个个或防御或攻击阵型,一号机与六号机更是被艾尔艾尔弗制定了极精妙的配合手法,因为他们两个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的任务并不是简单的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而是直接捣毁敌人指挥舰。

“晴人的速度需要再提升,连坊小路晶,再跟紧一些。”

“连坊小路,攻击角度偏差1°,对阵位置坐标误差各为0.1。”

“山田雷藏,冲的太靠前,与流木野咲保持水平。”

“犬冢久间,防御反应过慢。”

“……艾尔艾尔弗,你说你就看看?”晴人看着身侧站的稳稳当当的人,心情无比复杂,一方面他说的没错,一方面又觉得他是在有意找茬,或者该说是找话说?

“是啊,看不下去了才说的,有问题吗?”艾尔艾尔弗不置可否的看着晴人,一副我就要说,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不,没问题。”晴人绝对没想到,这人性格除了有些恶劣,还很顽皮。倒真是让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过这样好像还挺可爱。心中所想也表现在脸上,晴人有些宠溺的淡淡笑容让艾尔艾尔弗陷入沉思。

闪耀着彩虹般的色彩,五台valvrave在宇宙的舞台上,共同舞动着最绚烂的舞步。

4、抚慰°

一天的准备工作结束,大家都早早回到宿舍休息,养足精神以应对明天的作战。艾尔艾尔弗也在电脑前做着最后的布局,虽然这场战斗基本毫无悬念,但消失的凯恩又让他不得不戒备。

让连坊小路晶侵入多尔希亚军队系统却没能成功,也就说明对方已经加强防备了。多尔希亚、凯恩、神秘战机,紫色眸光扬起嘲讽的笑意。

“艾尔艾尔弗,我想还是你睡上面吧。”如果在晚上突然发作起来,晴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从上面扑下去,他摔一下不要紧,砸到人就不好了。

“随你。”晴人没说出来的话艾尔艾尔弗心知肚明,而且看着他双手抱着枕头,站在身后小心翼翼请求的模样,还真是……怪可怜的。

“谢谢!”晴人把自己的枕头放在下铺,随手帮艾尔艾尔弗把枕头放到上铺,看见枕头下面的手枪,晴人愣了一下,但也没在意,便与枕头一起放到上铺。

他的这一举动全数落进了艾尔艾尔弗眼中。对于晴人的这种天真,他怀着一种矛盾的心里。不同于初次见面时的说教态度,现在他既希望晴人可以摆脱这种单纯,又不想他变得复杂,有时甚至觉得他这样一直天真下去也不错。

“艾尔艾尔弗,你说的那个契约到底是关于什么内容的呢?”晴人自躺在床上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对于艾尔艾尔弗的想法他多数都是猜不透的。

“怎么,很有兴趣?”整理好所有的东西,艾尔艾尔弗回头看向晴人。

“不管有没有兴趣,作为契约人,我是有知情权的吧,而且你也有告知的义务不是吗?”晴人难得聪明的把话堵死。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早晚你都是要知道的。”艾尔艾尔弗抱着手臂盯着晴人,两人对视了半天,晴人才看明白艾尔艾尔弗眼中的含义。有些无语的把身子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块空位。

“你理想中的世界是怎样的形态?”艾尔艾尔弗也没客气,直接倒在床上,甚至还霸占了晴人的一半枕头。

“当然是和平没有纷争的……这种。”想起对方曾说过的话,晴人适时省去后半截话。

“还真是理想,也纯粹就是想。”艾尔艾尔弗早就猜到晴人会这么说,“我说过的,绝对的和平是不存在的,如果想世界没有战争,只有全人类统一。”本就狭窄的单人床,两人躺在上面更是亲密无间。

“你是说要统一全世界?”晴人猜测艾尔艾尔弗的计划会很伟大,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侧过身子面向艾尔艾尔弗,近在咫尺的人,精致的面容,漂亮的眼眉,尤其是那双紫色的眼眸,一时间晴人看的有些呆楞。

“那并不是最终目的,成为宇宙强国才能使人民真正得到和平的生活。人与人之间只要有国家的界限,就无法真正和平共处。资源的抢占,利益的争夺,政治家的野心……,任何一点都可能成为引发战争的导火索。”即便在多尔希亚跟阿德莱伊他们在一起时也没有过这种距离的谈话,但此刻的艾尔艾尔弗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夜宁静,人惬意,他甚至也会想如果没有战争该多好。

“可是,这怎么可能,仅凭我们统一世界?”晴人第一次知道艾尔艾尔弗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以你的认知是不可能了。”艾尔艾尔弗没继续后面的话,他无需说服晴人认同,更不需要去证明他的决心。

闭上眼,那些遥远的多尔希亚时的记忆又一一浮现脑海,却又与身边人的模样重合。看着艾尔艾尔弗柔和的睡颜,晴人矛盾着也困惑着,俩人的关系似乎还没好到同床共枕的地步,但说实话这样平和安静的艾尔艾尔弗很难得见,入睡的人不似白天冷硬尖锐,略显俊俏的脸庞有着几近完美的线条,每一寸都被刻画的恰到好处,如同上帝精雕细琢的最高杰作。

看的入迷的晴人完全没发现自己这样的注视有多不妥,脑中却还在想着关于艾尔艾尔弗的事情,头脑、行动力已经超出凡人太多的人,上天却仍嫌不够般,将更多美好都赐予他,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啊!

晴人轻叹口气,正打算翻过身睡觉,艾尔艾尔弗突然睁开眼看着他,还没收回的视线被当场抓包。错愕,尴尬,晴人只觉得脸颊迅速升温,察觉到这一异常现象,更是让他手足无措。

“呃……”还没等晴人说出什么,稍显急促的信息提示音便响了起来,在晴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艾尔艾尔弗已经迅速起身,跳下床。

意识到发作的时候,晴人已经痛的浑身颤抖起来,他死也不要伤害别人,秉持着坚定的意志,硬是强迫自己转过身,面向墙壁,抱着头死撑。艾尔艾尔弗看见监视画面之后皱了皱眉,机娘铺了满屏幕的SEX让人怀疑她到底还有没有节操。

回头看着背对他,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晴人,艾尔艾尔弗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微敛眸光,静静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向晴人伸出手的时候,唇角似乎也挂上一丝玩味的笑意。双手拉起晴人单薄的T-Shirt,直接退至手腕处,干净利落的将双手反缚在身后。

被艾尔艾尔弗这一举动惊吓到的晴人稍稍有些清醒,刚要开口问什么,嘴就被胶布贴个严实。所有能表达想法的渠道都被堵死,他只能毫无意义的扭动身体,以示抗议。诅咒渐渐取代理智,就在即将失控的时候,身后贴近的温暖身躯让狂暴的情绪骤减。

艾尔艾尔弗的手掌轻抚上晴人的侧脸,就势从身后抱住略显单薄的身体,带着薄茧的指腹掌心沿着晴人线条姣好的颈线一路游走到精致的锁骨,另一只禁锢着晴人头部的手用力抬起他的下巴,脖颈被迫扬起一个撩人的弧度,艾尔艾尔弗难以抑制的拂过晴人的喉结,停在上面的手指感受到喉咙吞咽的滑动,坏心眼的反复摩挲了几下,对艾尔艾尔弗的举动本就紧张的晴人,现在喉咙更是感到一阵难耐的搔痒,想咳却咳不出来,眼角被逼出几滴泪水。

如果之前的这些动作晴人还能忍受的话,那接下来他就真的无法淡定了,艾尔艾尔弗的手指暧昧的在晴人胸前画了几圈,就一路向下探入。当修长的手指触摸到已经有反应的脆弱时,被束的晴人无法遏制的挣扎起来,当然身后的人根本不可能给他反抗的机会,艾尔艾尔弗勾住晴人的双腿,用力反压住,一个简单的擒拿术,身前的人就被死死的禁锢在怀里。

“看反应,是清醒了?”艾尔艾尔弗贴在唇畔的耳语让晴人不由的轻颤,那低低的呢喃,仿似恶魔的咒语,满是魅惑。

“我依然会继续下去,这也是实验,所以乖乖的配合我。”艾尔艾尔弗说着手也动作起来,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满意的勾起一笑,伸出舌舔弄下晴人的耳垂,就如同碰到了某处开关一样,艾尔艾尔弗感到他握在手里的东西十分明显的站立了起来。

“呵呵~还真是个敏感的人。”不管晴人好似小动物般的呜咽悲鸣,艾尔艾尔弗用牙齿恶劣的玩弄着那只小小的耳垂,紧贴的身体感受着晴人每个或明显或细微的变化。

抚弄着下身的手指一遍一遍刮过脆弱的顶端,分泌出的液体湿润了手指,反复的套弄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晴人从最初的挣扎,变成主动靠向艾尔艾尔弗,那双湛蓝的眼眸也蒙上一层水汽。这跟自己动手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而那次发作他更是毫无任何印象,所以说,这才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

随着艾尔艾尔弗逐渐加快速度,晴人的身体也反射性的拱起,一阵眩晕之后,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过了好半天晴人才反应过来,在最后一刻艾尔艾尔弗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布。恢复意识的大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刚刚自己射在某人手上的事,不知是羞涩还是什么,晴人脸颊鲜红异常。渐渐平稳的呼吸又再次紊乱。

艾尔艾尔弗起身看了一眼监视器,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液体,身后的人还是背对着他安静的躺着,露出一丝轻笑,转身走进浴室。自花洒喷出的冰凉水珠让躁动的情绪得以舒缓,就算不是军人艾尔艾尔弗的自制力也非常人能比,但是刚刚他真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

其实指腹下的肌肤并不细腻柔软,却富有弹性,让他着魔的抚过一遍又一遍,为什么?明明是同性,明明应该感到恶心的……强迫自己不去深究,脑中极力思考着机娘的反应:[这样,也可以?] 

这说明什么?她对世界有一定的认知,但却不完整,而且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如果她有天想尝尝人肉是什么味的,难道还要晴人去吃人吗?紧皱着眉头,露出厌恶的表情,眼神也不自觉的变得凌厉。

晴人已然平复的心跳,在听见关门声响起时又开始紧绷情绪,这样太尴尬了。

“那个,艾尔艾尔弗,谢谢你。不过,你不用这么做的……”最后几个字声音小的如同蚊子。

“你还觉得委屈了?”本来艾尔艾尔弗是打算去上铺睡的,听见这话果断不爽到家了。

“不是,只是觉得这种事……太难为情了。”如果有地缝,晴人八成也就挤进去了。

“是吗,习惯就好了。”随手解开束缚晴人手腕的T-Shirt,顺带好心的帮忙套回去,再自然的躺上床,手臂顺势横在晴人身前,稍稍施力便将人禁锢在怀里。

“习惯?为什么要习惯这东西啊,诶?你……这是干嘛?”别说这姿势有多暧昧,就睡觉来说也太不健康了,很累啊有木有。

“不是说了要习惯嘛,而且你太吵了。”霸道的阻止了晴人所有的反抗,艾尔艾尔弗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其实凭心而论,晴人从来都不讨厌艾尔艾尔弗这个人,包括今晚的碰触都无法让他厌恶。明白他是没有恶意的,还帮了自己,想到这也算是艾尔艾尔弗的另类温柔,善良柔软的心境让他升起小小的感动,脸庞渐渐凝聚的笑容满是柔情。

而不论夜有多长,只要在彼此身边,就不会感到孤独冰冷的吧。

 

 

5、反攻°

第二天一早,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众人也各就各位,连坊小路里见看了一眼指挥位置上的艾尔艾尔弗,在对方点头示意之后,他一声令下,新兴吉奥尔对多尔希亚军的首次反击正式开始。

多尔希亚毕竟是正规军,面对这种奇袭,反应果断迅速。艾尔艾尔弗不清楚对面的最高指挥官是谁,但他可以肯定这种老一套的打法一定不是凯恩。在他消失的情况下预测的难度显然加大了,未来也充满了变数。

战局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的发展趋势,一号机与六号机在另外三台valvrave的掩护下,迂回靠近主战舰,毁坏了‘熨斗机’之后,六号机侵入敌舰系统,病毒迅速蔓延。眼看战局对多尔希亚太多不利,舰队迅速撤离,让出通往月球的道路。而在这场快攻中艾尔艾尔弗没有看见‘特务团’的人。

看着战胜欢呼的学生们,艾尔艾尔弗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独自离开指挥部。

“他这是要去哪?”连坊小路里见看着艾尔艾尔弗的背影问指南翔子。

“应该不是去做什么坏事,那个,到月球之后,如果他愿意,我们留下艾尔艾尔弗吧。”指南翔子或许不了解这个人,但是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总是难免孤独的吧。

“是啊,他可是挽救这个国家的功臣,你说呢,里见?”二宫高日扬起惯有的高傲笑容。

“这个,只要他没意见,我也没意见。”面对这两个女人,他是真心没辙。

艾尔艾尔弗没理那些迎接英雄们的人,径直走到那些半成品机器放置处,除了空缺的二号机,其他机体都还在。如果不是这里原有的机器,那又是藏在哪的呢?刹那间,身边的空气卷起异样的气流,最快的反应速度却还是慢了一步。

“别动!”头被枪口抵住,但听声音却是陌生人。“诶?是你啊!?”口气中有着浓浓的失望。

“你知道我?你是谁?”听见对方泄气般的语调,艾尔艾尔弗试着转过身,那人也没阻止,甚至干脆放下枪。

“兰斯洛特,真有你的,居然不死心的找到这。”轻轻撩起水蓝色的长发,露出耳垂上闪着晶亮光泽的紫水晶耳环,兰斯洛特略显优雅的靠在黑暗中的机体上。

“你是那台黑色valvrave的驾驶人?”艾尔艾尔弗打量着眼前的人,除了那身湛蓝的制服能显出他的英气,一米八多的身高能给他男人的身份增加点识别系数,其余的无一不让人误会他的性别,尤其是那张脸。

“是的。”兰斯洛特神色温和,似乎也不介意艾尔艾尔弗问他这些问题。

“那为什么吉奥尔被攻打的时候,你不出来迎战?”艾尔艾尔弗不动声色的做好攻击准备。

“你好像误会什么了,我不是吉奥尔人,只是藏身在这里,而且我只对凯恩这个人有兴趣。”兰斯洛特收起手中的枪,扯起一抹浅笑,只轻轻一笑就足以倾城。

“凯恩?你认识他?”艾尔艾尔弗眼中已经透出了杀意,如果兰斯说是,他一定毫不犹豫杀了他。

“你不用摆出这种表情,我跟他说起来就麻烦了点,现在姑且算是对手吧!”兰斯说起这些,表情很是复杂。

“凯恩现在在哪,你知道吗?”对于兰斯说的话,艾尔艾尔弗并不全信,但这个人他还不想与之为敌。

“不知道,不过只要他出现在我监视的范围之内,我就能……”兰斯的话还没说完,手腕上的通讯器便响了起来。“目标出现,准备捕获。”愉悦的声音听的艾尔艾尔弗一阵恶寒,凯恩被他盯上,也算他倒霉。

不过这样有什么不好呢,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目送一人一机离开,艾尔艾尔弗又一妙计在胸。

“艾尔艾尔弗,原来你在这,怪不得到处都找不到你。”凯旋而归的晴人没跟大家一样处在兴奋当中,下了valvrave丢下众人独自来找艾尔艾尔弗。

“你找我?”艾尔艾尔弗回望着晴人,手指依然没忘了在手机键盘上飞快操作。

“呃……”本来是有事的,但是看见本尊的时候,好死不死的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些窘迫事,一时间想说的忘个干净。

“找我有事?”见晴人又在那呆呆的卖萌,艾尔艾尔弗给足他时间愣神,顺便群发个信息。

“啊,是的,这次作战我觉得有些不太妥,似乎太轻松了,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你是怎么想的?”晴人看着艾尔艾尔弗望向自己,不由得以眼神询问。

“你这么看我,是在等我夸奖你吗?”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挖苦人的话说的毫不留情。

“啊咧,你这人性格真差劲。”晴人蹙起眉,抱怨的话却毫无底气。

接到艾尔艾尔弗信息的人都等在会议室,连坊小路晶坐在电脑前,双手一直在忙碌着。待众人都到齐,发起人依然安稳的坐着没有发言的意思。

“这,这是什么会议,战后总结?”

“不是应该讨论登陆月球的事宜吗?”随着这句话落音,大家都看向指南翔子。

“那个,大家一定在想到月球之后的打算,但是事情真的有那么容易吗?”指南翔子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总会感到不安。坐在旁边的流木野咲紧紧盯着翔子,在她看来,对方也许是不想面对他们三个之间的事才会如此不安。

“当然不容易,经历了那么多事,失去了那么多同伴才换来的胜利,怎么能说容易?”流木野咲送给翔子一个安心的笑容。

“确实没那么容易,但却不是指这个。”艾尔艾尔弗瞥了眼连坊小路晶的电脑。

“那是指什么?”

““是这次作战!””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让大家都愣了愣,包括异口同声的两人。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野火毯惠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不过对面那俩互相对视的人并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不同于上一次的对视,这次两人似乎都在对方眼中寻找着什么,盲目又执着。

“好了!!”连坊小路晶大功告成一拍手,才将众人的目光从那俩人身上拉离。

『报告!迎战部队已经准备完毕!』

『嗯,只要等他们登陆月球,我们就可以出动部队……』

『千万别心急,valvrave太危险了,要等到学生登陆之后,至少要有人质在手。』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扬声器里传出的对话,让在场的人再次呆住。

“这……是什么意思?”

“都听到了吧,再看看这个。”艾尔艾尔弗把电脑转向众人,分割出的多个屏幕显示着现在月球的情况,集结的武装力量随处可见,并且随时可以应战。

“怎么会这样,ARUS前几天明明还说要迎接我们,和准备记者招待会的事情……”七海里音想不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不如说ARUS原本就是这样的,之前的议员就是最好的例子。”流木野咲看似冷静,实则很恼怒。

“但是为什么?月球那可是中立区。”连坊小路里见紧盯着屏幕,后背串起阵阵寒意。

“吉奥尔何尝不是中立国。”晴人倒是觉得这种情况跟他的感觉很符合,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月球不能去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七海里音自己是没什么力量,但是却阻止不了她想保护学生们的决心。

“下决心吧,指南翔子。”艾尔艾尔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目前来看,ARUS很可能已经与多尔希亚结盟了,这次的作战多尔希亚也只是摆个样子,撤退只是假象,只等我们登陆月球之后,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全部俘获。”

“投降?先不说作为战俘会被判以何种处罚,就死去的人要如何以对?”

“谈判?用valvrave作为筹码,那样作为特殊机体的驾驶员,晴人他们势必会被监禁,甚至会被拿来做实验。”

“不要,不要,这些我都不要!”指南翔子几近失控,到头来,她果然还是做不到保护大家,不甘又愤然的情绪却没有扰乱思路,身体里有什么正在觉醒。

“翔子,你没事吧?”晴人第一次见这样的翔子。

“战争中没有是非,只有最后的胜者才有资格谈和平,改写历史。”艾尔艾尔弗站起来,递给指南翔子几张纸片,“决定吧,总理大臣。”

薄薄的几张纸却犹如千斤重,首页上几个醒目的大字让指南翔子彻底沉了心‘攻打月球作战计划’。如果这是惟一的路,那她就必须选择走下去。

“所以说,这些早就在你的预计之内?”晴人反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口吻,这种可以称得上侵略的行为,他是不太赞同,但是说好的保护大家,又怎么可以食言,很是痛苦的纠结着。

“我知道了,为了大家,为了我们的国家,我同意计划实施,一切拜托了艾尔艾尔弗。”到现在指南翔子才明白,作为国家领导人,不仅是要保护自己的国民,国家的发展方向更是需要她做出正确的决定。

“好的。”说到底只要是人,不论是谁,逼急了都是会咬人的。艾尔艾尔弗心里泛起冷笑,一切尽在掌握。

“大家也不要这么纠结,所谓攻打也只是精确打击军事要塞,消灭敌人的武装组织,不会伤害到普通人的。”灵屋佑介为调节大家的气氛,以御宅专业口吻解说。

“因为涉及到登陆作战,所以有必要组织一支军队,接下来培训海陆空驾驶员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是学校周围军事要塞的武装配备图和学生们各项指标测验结果。”艾尔艾尔弗递给灵屋佑介的时候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贵生川巧,“贵生川老师是你们的顾问,有问题可以问他。”

“你还真是不客气。”话说他还真是步步谋划,分毫不差,这就是多尔希亚培养出的军人?

交代好所有事宜,并以网络障碍为由隔绝了外界一切通讯,暂时延缓与月球的对接行程。最后会议室只剩下valvrave5位驾驶员、指南翔子和艾尔艾尔弗七个人。

“艾尔艾尔弗,你还有事情要说?”晴人看着在身边坐的稳稳当当的人。

“对于valvrave驾驶员的监控情况,除晴人之外,其他人一切正常。”艾尔艾尔弗顿了一下,转向晴人,“所以我会继续监视你。”

“为什么,明明我们一样都是valvrave的驾驶员?”为什么只有晴人被诅咒?流木野咲最是明白发作时的可怕,但她确实没有过。

“其实我还好,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糟,这两天都没有那么频繁。”晴人很有默契的配合着艾尔艾尔弗隐瞒他们发现机娘说话的事情。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在战争结束之前,我会尽力做我能做的。”指南翔子只在流木野咲口中听说了关于诅咒的事情,想起晴人是因自己才会这样,就让她自责不已。

“翔子,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其实从一开始晴人便明白,即便他们最后胜利了,他和翔子也回不到过去了。

翔子的领导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并且她会越做越好,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政治家,而他却连人类都不是。不过一路走来,早已无法回头,他没什么好怨恨,也不去想自己有多委屈,只要大家能够活下来,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到最后不得不选择死亡,他也不会犹豫,只是现在已经没办法拜托流木野咲了,目光下意识寻找到艾尔艾尔弗,感受到晴人的注视,艾尔艾尔弗微微侧过身和他对视。对面的流木野咲敏感的察觉到两人关系的转变,还有那暧昧游离的对视。

“作为契约人,我会尽全力找到解决办法的。”原本是放在心里的计划,却还是说了出来,只因为晴人的眼中有着这样的请求,是希望他可以安抚人心吧。

话说他这契约签的是不是有点赔啊,真是越管越宽,但看着晴人向他求助的眼神,还真是莫名的感到愉悦啊!

 

 

 

6、半爱°

自战争开始,晴人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就算没被拖去战场他也没闲着。过去那些日子既现实残酷又不真实,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因为身边人温暖的怀抱,他难得睡个好觉,起床时原本睡在一张床上的艾尔艾尔弗已经坐在书桌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早,艾尔艾尔弗。”晴人坐在床上,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打招呼。

“早?嗯。”本来是想对这个懒虫说教的,但是看见对方睡的那么满足,艾尔艾尔弗选择沉默,而且晴人养足精神也是有必要的。

“你在做什么?”书桌上满满都是晴人看不懂的东西,繁复的图纸,程序代码,还有些纸张上都是些不知什么年代的古老文字。“在研究valvrave?好厉害!”

“我们对valvrave了解的太少,如果凯恩不是驾驶员还好,能让几乎报废的二号机瞬间复活,就已经说明他对valvrave知道的要比我们多。想打败非人类的凯恩就只能从valvrave着手,所以必须要比他掌握的情况更多,胜算才能更大。”艾尔艾尔弗还记得凯恩看见晴人是不死之身的时候说过的‘第三代吗’。一句话涵盖的信息量过大,中间的空缺他无从填补,但是凭空出现的兰斯洛特他可以有效利用,所以不到终盘,他绝不认输。

“其他人都在训练,我……们做什么?”晴人本来是想问他能做什么,但想想艾尔艾尔弗要监督自己,所以怎么样俩人都要一起行动。

“你去做早餐,饿了。”艾尔艾尔弗理所当然的指挥着晴人,“因为你起来的太晚,后勤补给的人都在训练,现在只能自己动手。”

“哦,好。嗯?不对吧,你饿了为什么是我去做?”晴人已经走到门口了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那你是想让我去做,还是你不饿?”艾尔艾尔弗晃着手里的‘鬼画符’一脸我无所谓的模样对晴人说。

“你这人,没人跟你说过你有腹黑属性吧?”说是这么说,但是微扬的唇角说明晴人并不介意这些。

看着慢慢合上的门缝,艾尔艾尔弗双手抱臂,紫眸失焦的盯着桌面。在很久以前他就抛弃了用感性去认知人类,理性世界的人只分有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为了达到目的他会毫不手软的杀害同伴,导师。

但是现在他竟然会留恋一个人体温,为那人温暖的气息着迷,即便抱着睡一整夜仍嫌不够,还想要更多的去占有……闭上双眼,想将自己从这偏执的念头中拉离,但脑中却一遍遍重复播放着关于晴人的更多的画面。

“艾尔艾尔弗?”晴人端着早餐进屋就看见艾尔艾尔弗一直紧闭双眼,还以为他哪不舒服,结果在他走近的时候对方突然睁开眼睛瞪视着他,吓的他差点扔了手里的东西。

“你干嘛突然吓人?呐,你的早餐。”把早餐放在艾尔艾尔弗面前,再顺顺自己被吓得乱跳的小心肝。

“这是什么?”艾尔艾尔弗看着眼前明显煎的火大的火腿煎蛋,蛋黄基本已经固态化了。

“那个,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就照我喜欢的口味做了。”晴人在做早餐的时候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把鸡蛋煎成了七分熟。

艾尔艾尔弗拿叉子戳戳土司,还好没他想象中那么糟,不过他并没马上吃,只是端起牛奶喝了两口,目光又再次被图纸吸引去注意力。看艾尔艾尔弗认真研究的模样,晴人心不在焉的啃着土司喝着牛奶,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早餐安静到诡异的进行着,晴人吃完了自己那份土司,却仍不见艾尔艾尔弗动手吃东西。

低头看看自己的火腿煎蛋,也不知他哪根筋没搭对,拿过艾尔艾尔弗的早餐,帮忙把火腿煎蛋放在土司上,再抹上些酱,想了想又把自己那份蛋黄分出一半一起夹进两片土司中间,然后在艾尔艾尔弗并不友善的注视下笑呵呵的递给对方。

“呐,这样火腿蛋的蛋黄也可以平分了。”晴人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起来俩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

“你到底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呢?”这家伙还真跟他当初说的一样,笑嘻嘻的分给他一半蛋黄,看来那些教训不但没让他反省,现在天真的程度反倒变本加厉了。

“我说过,幸福是不能平分的。”为什么偏偏让他遇见这些天真到无可救药的人,伸手接过土司,至少他的是不会平分给别人。

“幸福是不能平分,但是可以共享。”晴人弯腰捡起艾尔艾尔弗刚刚不小心从衣兜里掉落的照片,“就像你跟这个女孩那些美好的回忆,就都是可以共享的幸福。”晴人微笑着将照片正面转向艾尔艾尔弗,却见对方迅速将头偏离,不去看照片上的人。

“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说。”艾尔艾尔弗猛然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晴人,望进那双满是担忧的蓝眸,刚刚凝聚起的夹杂着悲伤的愤怒情绪竟如潮水般退去,置于面前的照片也没了最初的冲击力。

“你跟这个女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你会……”会看见照片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当然晴人很体贴的没说出那次落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不是,是很……重要的人,她曾经救过我一命。”艾尔艾尔弗看着照片,自己都很惊讶竟然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

“诶?可以说说吗?”晴人一直以为他们就像他跟翔子那样,是青梅竹马,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展开的节奏。

艾尔艾尔弗真的觉得最近对过去的事情回忆的有些频繁,但就好像作了太久的茧,正在等待破壳而出化茧成蝶的时刻,是缅怀式的回忆,一旦抛却那层薄薄的躯壳,他将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所以即便抗拒,他依然无法阻止。

简洁的描述却让对面的人听到入迷,过于明显的担心神情,紧紧的纠缠着艾尔艾尔弗的神经。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烂好人,但却是第一次因这份真实的担忧而动容。而这动容就像从高空坠落时耳边呼啸而过的风,愉悦又悲鸣,未来尽是不可预知,却唯有沉沦是定论。

“分一半的生命,真是个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子啊!那之后呢,你是怎么成为军人的?她怎么样了?”晴人听得一阵感叹,但明显更在意之后的事。

“在多尔希亚参军是每个男子都要经历的,惟一不同的是起步,因为这件事之后认识了身为皇子的阿德莱伊,我才会进卡尔鲁斯坦。”艾尔艾尔弗看着窗外似乎是在回想什么。

“阿德莱伊?是那个总喊着你名字的人?”比起人的长相,他对这事印象更深刻。

“是被你废了一只眼的人。”艾尔艾尔弗对晴人这种说法一点都不喜欢,什么叫总喊他名字,也不是他让喊的,话说他也不想听。

“呃……让你被他们误会叛国,抱歉!”说到这晴人才恍然,他们俩的相遇好似奇迹般,如果没有那个误会,艾尔艾尔弗就不会叛逃,他们不会签订契约,这个国家也不能走到今天,一切都巧合到不可思议。

“那些事并不重要,我要去查看一号机,我们边走边说。”艾尔艾尔弗随手将照片放进兜里。

“说起这个,我昨天好像都没有发作过。”不论是否发作都是令人头疼的事情,没有规律可循更让人焦灼。

“所以才要去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多吃了半个蛋黄,为什么心里都有种被填满的感觉。

“那,艾尔艾尔弗你致力于改革的原因是什么呢?”走在路上晴人询问着自己的猜测。

“你真的很想知道?”看着晴人望向自己执着的目光,艾尔艾尔弗对这种刨根问底的态度并没反感,“在多尔希亚,政权皇权的纷争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各个党派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互相打击,只是为了维护自己集团的利益。改革的想法一直都有,但促成改革的决心是因为一件事。”

“跟那女孩有关?”晴人顺理成章的推论着。

“她那种天真的性格根本不适合生在皇室,对每个人都以公平的态度处之,最后也只是沦为政权争夺的牺牲品,竟然至死依然认为这个世界可以没有纷争。”自记忆深处走来的女孩就像他们初见之时,天真可爱。

如藤蔓般的过往将艾尔艾尔弗紧紧缠绕,束缚得他无法呼吸,无论如何呼救如何挣扎都只是加深那些曾经烙印下的伤痕。

“我觉得是你的话就一定可以做到,不论是什么只要你肯去做就一定没问题,我相信你,艾尔艾尔弗。”轻易刺中心脏的话语将藤蔓层层剥离,那些虚幻全都幻化成泡沫消失不见,只留眼前人一张坚定不移的笑脸。

“不是我,是我们,不然我为什么要找你签契约。”艾尔艾尔弗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抚平稍显激动的内心。

“是,可以跟你签订契约真是太好了,这样还可以用这身体做很多的事,甚至是很伟大的事情,总觉得没有白活了。”晴人兀自高兴着,艾尔艾尔弗却是黑了一张脸。

只是还没等他们再说什么,晴人突然抱住头,诅咒再次降临。看着痛苦挣扎的晴人,艾尔艾尔弗本能的摆出防御姿态,但是脚步却不自觉的靠向他,抬头看了眼近在眼前的一号机,心念辗转之间果断拉起晴人,却在下一刻发现人已经失控。

晴人一口咬上艾尔艾尔弗脖颈的时候,对方非但没躲,反而同时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瞬间血液里涌动的因子如同双向电流,同时导向对方,身体——竟然互换了!

清醒之后俩人互相看了很久,说实话这种情形很诡异啊,还好彼此都是男的,不然可就有闹了,不过现在这样也没好到哪去。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艾尔艾尔弗你也……”就算同是驾驶员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不知道,先去里面看看。”艾尔艾尔弗看着晴人用他的脸做出那么白痴的表情眉头就不自觉的皱紧。

“你刚刚为什么没给我一拳,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晴人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放弃暴力。

“你不是说疼吗?”艾尔艾尔弗面无表情的甩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听的晴人一愣一愣的,说疼他就不打了,为什么?

“上次你用我身体驾驶机器是没有问题的,但你的身体即便在你已经与别人交换之后仍然能自行恢复,那说明你的身体还是不死之身,但为什么这个机器却还能识别你的意识?”附身在晴人身体里的艾尔艾尔弗坐在驾驶座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启了机器。

“这样太危险了,艾尔艾尔弗……”晴人本想阻止他,但是等他走到跟前的时候已经迟了。

机娘出现的时候,好像表现出了小小的惊讶,然后屏幕上出现——

[你是艾尔艾尔弗……]

“看来你有另一套识别系统,并不只是对登陆人体血液的记忆辨识。”

[……坏人!]晴人生怕会出什么事,一直注意着艾尔艾尔弗身边的情况。

“谢谢夸奖。”这机器说话还带大喘气的。

[但是……但是……喜欢!]机娘反复看着俩人,然后十分纠结的说出这句话。在俩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屏幕转换。

[数据可再次优化,是否要进行重组?]这是什么意思?俩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状况弄的不明就里。

“艾尔艾尔弗,千万别……”看对方要点是,晴人伸出手阻拦。

“放心,这是你的身体。”艾尔艾尔弗抬起手轻抚下刚刚他咬过的地方,耳朵上明显已经没有伤口了。而且这也许是连凯恩都不知道的信息,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赢的机会,即便深陷诅咒。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不想你也……”晴人的好心艾尔艾尔弗一直都懂,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就算同样是valvrave的驾驶员,晴人所背负的也是其他人感受不到的,就算是队友也无法体会他的孤独。

没有过多的纠结,艾尔艾尔弗果断按下‘YES’,自靠背上探出的针头刺进皮肤,感受到血液被抽离。屏幕上出现两组数据,不停的刷新重组,最终融合出一组最优数据。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也是事先就编排好的程序,那这东西到底是根据什么原理创造出的?

“难道说艾尔艾尔弗现在也可以驾驶valvrave?”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晴人难以抑制的咬紧牙关。

“恐怕是只有用你身体才可以,就如同主机和子机的关系,你的身体是第一道大门的钥匙,如果只有子程序是无法启动主机的。”艾尔艾尔弗回头却看见一脸大受打击的……自己的脸。

“可你这样,太不珍惜自己的……”晴人的话被一声轰响打断。

『晴人,多尔希亚军出现,请马上准备出战!』

听见指挥部的讯息,艾尔艾尔弗有一瞬间惊讶,转而紧皱眉头,果然凯恩不除就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没有太多的耽搁时间,俩人就这样以互换身体的状态迎战,当艾尔艾尔弗熟稔的开着valvrave出去的时候,对面那团犹如幽冥鬼火般的绿焰让他忍不住轻笑出来。

“艾尔艾尔弗?”不是没见过这人可怕的模样,但是这种愉悦的表情似乎更恐怖。

“晴人你说兄妹之间打架,最后谁会赢呢?”先后出战的另外几台机器也在看见二号机时愣了愣神。

“诶?这是什么问题,而且我们到底要怎么打?”晴人是真的在担心战局,完全没心思考虑艾尔艾尔弗的话。

凯恩的目的很明确,他要的只有一号机,缭绕的绿焰如同蝶舞,却转瞬间冲到眼前。不同于其他机器配备武器,二号机只能挥起光翼近距离攻击,一号机在艾尔艾尔弗的驾驶下更显凌厉,两人交手都没占到便宜。

只是速度奇快的二号机根本无法捕捉目标,就在两人缠斗不休的时候,神秘的黑色valvrave再次凭空出现。

“凯恩,你的对手是我哦。”调皮的语气,兰斯洛特以最快的速度向凯恩冲过去。

“兰斯,你也该给我学乖点了。”如同安抚闹别扭的恋人的口吻,绿色光翼逐渐蔓延开,绕成千丝万缕的光线紧紧缠住黑色valvrave。

“你是变态吗,居然玩捆绑?”兰斯透出少有的焦急,被束的机器无法动弹,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过凯恩并没理他,而是直接将一号机一起缠住,渐渐拖向自己。

“机器动不了,现在怎么办?”这种情况是大家始料不及的,光线无法打断,却能以电流的形式死死缠住机器。

“没办法,先把身体换回来再说!”艾尔艾尔弗知道凯恩出现他们会凶多吉少,但没想到会这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有这个不能让他们知道,也许这会是我们最后的筹码。”

即便要被俘,艾尔艾尔弗也依然没有放弃,晴人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但他能理解,就好似可以感知到对法的想法一般。

 

 

 

7、答案°

晴人和艾尔艾尔弗驾驶的一号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凯恩的二号机困住机身,本可一战的形式瞬间转变, 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会伤了一号机里的俩人。于是在众人无措的情况下,一号机被凯恩成功捕获,之后多尔希亚不再恋战,迅速撤离战场。

“哦呀呀呀,居然被华丽丽的甩了~”随着凯恩驾驶二号机离开,束缚在黑色valvrave上的荧色光线也渐渐消失。

面对晴人的被俘,学生们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是指南翔子却第一个站起来,将此事公布到全世界,并以一国总理的身份要求按照战俘条约对待晴人,否则将不惜代价攻打多尔希亚本土。

话尽管如此说,但原本他们自身就没有摆脱多尔希亚的威胁,又何谈攻打一说。于是在大家商量是先攻打月球再救晴人的时候,传讯器上出现了一个陌生妖娆的男子。

“嗨嗨~新兴吉奥尔的各位,大家好!valvrave七号机,兰斯洛特请求登陆。”兰斯漾起一抹春风般的笑容,心里却极阴暗的诅咒着凯恩。

而与此同时困在一号机里的两人已经换回了彼此的身体,机娘从被绑缚的那刻开始就一直挂着悲伤的表情,不言不语。艾尔艾尔弗少有的表现出纠结的情绪,看着晴人的脸,脑中却有着千万种思绪。

“艾尔艾尔弗,你的刀呢?”晴人突然灵机一动,伸手抓住艾尔艾尔弗的手腕,翻出匕首,然后转身主动把身体圈禁在对方怀里,将刀刃顶在自己的脖颈上,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模样看着艾尔艾尔弗。

“你在干什么?”艾尔艾尔弗气愤的推开晴人,这笨蛋到底在想什么?

“反正怎样都是被俘,抓住我的话,就可以洗脱你叛国的罪名了。”晴人觉得这么做对艾尔艾尔弗来说是最有利的,而且对方也没有理由拒绝。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天真吗?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舱门就被打开。

“欢迎回来,艾尔艾尔弗!”阿德莱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看向驾驶舱内的银发男子,或者也只有这个人,拥有足够的资格,可以吸引他所有的视线。

“阿德莱伊”艾尔艾尔弗沉下眸光,过于薄情的神情让阿德莱伊极度不舒服。

被分别带往不同地点的俩人直到分开时视线都一直死死纠缠着,或者他们无法一眼万年,但那深深的凝望,就如同要将彼此融入骨髓,镌刻灵魂,只想把这一刻铭记,永不相忘。

因为凯恩并未对艾尔艾尔弗的背叛汇报上级,所以对他的审问只在内部进行。审问者阿德莱伊端正的坐在艾尔艾尔弗对面,被审问人却一直闭目养神,一旁监督的凯恩也不催促,自己的得意门生到底是不是背叛他心里一清二楚,只是没想到带有洗脑功能的卡尔鲁斯坦机关都没能让他学乖点。

“艾尔艾尔弗,你为什么要背叛多尔希亚?”阿德莱伊知道只要他肯否定,他就会帮他找到开脱的借口。

“为什么背叛?”果然审问是建立在背叛的基础上的,阿德莱伊你还是那样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

“我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可以给你个申辩的机会。”看着不为所动的艾尔艾尔弗,阿德莱伊十分恼火。“你别忘了你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进入卡尔鲁斯坦的,你又是为何要效忠这个国家的?”

莉泽露蒂确实是艾尔艾尔弗的软肋,但那仅限于今天之前,如今这个名字依然可以触动他,不过收效却大不如从前,艾尔艾尔弗睁开双眼看向那个从小到大在人前都是一副高贵姿态的皇子。其实他也算是个优秀的军人,只不过即便十年相识相伴,他们的性格也从来都不合。

就在这种与阿德莱伊发泄般的对视陷入僵局的时候,门外进来的人送来一份报告让阿德莱伊先是震惊,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艾尔艾尔弗,这份是时缟晴人的供词,关于你打伤我左眼一事,他做了匪夷所思的解释,并且已经被证明情况属实。”所以来否认我的说法吧,你并非是背叛,打伤我眼睛的人也不是你,艾尔艾尔弗,你依然是多尔希亚优秀的军人,依然会留在我身边。

阿德莱伊期盼的眼神太过明显,凯恩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继续沉默。艾尔艾尔弗一直冷漠的眼神,只在听见时缟晴人时闪起微光。没有得意,也没有悸动,但他却是第一次那么抗拒这种算计。

“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并不知情,我没有打伤你左眼的记忆,一切都是操控了我身体的时缟…晴人做的。”他明明只是在论述事实,为何每句话都苦涩的让他张不开嘴,“之后留在吉奥尔除了情势所迫,还因为不论是valvrave还是时缟晴人,都不能落入ARUS手中,我在那里除了可以监控valvrave,还可以适时笼络时缟晴人。”

“原来是这样,确实艾尔艾尔弗是绝对不会背叛的……”阿德莱伊如同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一般高兴着,但是说到一半的话被凯恩打断。

“既然如此,就免去艾尔艾尔弗的叛国罪,恢复原职,只是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监视的任务就交给阿德莱伊,为了你们的友谊,不要让自己和我失望才好。”凯恩神情从容,眼前的两个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玩闹的孩童。

“是!”阿德莱伊向凯恩致一个标准军礼,眼中的满足像极了得到糖果的孩子。

多尔希亚,艾尔艾尔弗成长的国度,他最熟悉的场景,到处都是纯白的装饰。机关府邸外的白桦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飘落,是啊,现在的多尔希亚正值秋季,即将步入那可以凝结血液的冬季。

“毕业之后还是第一次回来,在卡尔鲁斯坦度过的时光真是毕生难忘。”关押着晴人和艾尔艾尔弗的军舰并没在宇宙空间停留,而是带着valvrave直接回到多尔希亚本土。暂时没有任务的阿德莱伊把艾尔艾尔弗带到他们曾经一起学习过的地方——卡尔鲁斯坦机关。

“当初不论学什么,你的成绩一直都是最优,凯恩大佐也说过,你是他最高的杰作。”阿德莱伊看艾尔艾尔弗一直沉默,以为他是在回忆过去,展露一个高贵的笑容,看向身边人的目光满是骄傲。

艾尔艾尔弗并不像阿德莱伊所想那般在回忆什么,但他也确实想起了那些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为目的的日日夜夜,不可否定的,正因有了那段时光,才有了现在的自己,但这些到底有多重要,从他能忆起的事情来看,似乎都没有在他心里留有一点重量。

“说起来,审判台就在这附近。”阿德莱伊作为胜者,常常会想起那个可怜的败者,暗自愉悦。

“晴……时缟晴人,还没有审判?”艾尔艾尔弗闭上眼睛,便满脑子都是那些融合后的数据,但每次又都被那人温暖的体温扰乱思绪,大脑拒绝思考。

“就是今天审讯,之后就会下判决。敌国的顽固抵抗分子,你觉得他会得到怎样的处决呢?”阿德莱伊莫名的想起,那时他们过于纠缠的眼神。

“我觉得?天真的人会有什么结局呢?”莉泽露蒂你可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跟你一样天真的人,仰望头顶那片天空,映入眼中的湛蓝刺痛了双眸,瞋大的双瞳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如果你想见见他,我不介意帮忙。”阿德莱伊对这件事是乐见其成的,作为胜者,他有炫耀的资本。

关押着晴人的地方很特殊,也是多尔希亚对待战俘的特有方式,尤其是晴人更是得到了特别关照。被束于垂直放置的金属板上,不光手脚,腰部和大腿根处都被金属环禁锢着。探视的人也只能站在围栏外面看他。

“艾尔艾尔弗!?”看见对方已经穿上那身白色军装,晴人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他们没骗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看着对面的晴人,被层层捆绑围困,衣袖下的拳紧紧攥住,那人傻傻的笑容,毫不遮掩的担心,没有半分虚假。

‘他们’是说明你一直有在询问我的事情吗?心里的默念低语只有自己能听到。

“谢谢你能来看我,不过,抱歉,我恐怕要食言了。”那个契约已经无法帮你完成了,晴人心里极度失落,但挂在脸上的笑容始终温和如初。

如同针扎般的疼痛让艾尔艾尔弗几乎无法呼吸,隐隐作痛的左胸口,好似被人掏空了般,撕扯着血脉,剥离着神经,心痛到窒息。凝望那双澄澈湛蓝,此刻方知,所谓革命不过是想见到更多的天空,可以任他翱翔。共享生命的我们,也可感知到同一种情绪,同一份情感。所以,我若笑着说痛,只有你会懂!

“钟声,审判,枪声,曲终。”专属于艾尔艾尔弗的预言却让陪在一旁的阿德莱伊露出俩人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

“艾尔艾尔弗的预测,不,是等同于预言,对时缟晴人的最终宣判吗?”愉悦的笑声无法抑制的溢出口中。

“是吗,谢谢你艾尔艾尔弗。”虽非你亲手杀了我,但能得到你的宣判也不错,晴人勾起的笑容闪耀了艾尔艾尔弗的整个世界,即便转过身,他依然能感到背后那抹灿阳,将他照亮。

“不愧是艾尔,告别都那么与众不同,不过你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走在国防大楼的走廊里,阿德莱伊心情十分之好。

“阿德莱伊,我想在卡尔鲁斯坦那些时光都是很珍贵的。”艾尔艾尔弗走在前面,语调中带着一丝怀念,被叫到名字的阿德莱伊忍不住有些小激动,尤其在听见艾尔艾尔弗说起他们从前的事,眼眸中漾起难得的暖意。

“但是……”艾尔艾尔弗紫色的眼眸泛起寒意,就在阿德莱伊愣神的瞬间,袖中的刀柄击中后脖颈上的穴位,没有任何的痛感,人便已经不省人事,也许在那瞬间阿德莱伊也曾意识到些什么,但那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但是,当遇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时,那些都不值一提。”清冷的声线,决绝的言语,艾尔艾尔弗把人拖进隐蔽的角落,卸下阿德莱伊身上的枪支弹药,抽下军装上的皮带,将人绑个结实,想起上次自己轻易就能挣脱的手铐,嘴角扬起冷笑,耐心的打上几个死结。‘阿德莱伊,你的信任比起晴人,有太多的附加条件,太过微不足道了。’

心急如焚的吉奥尔众人,却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得到了艾尔艾尔弗传回的影像,借用多尔希亚军方监视器显示的画面没有声音,只有写在手心上的几个字展现在大家面前,画面也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便失去信号。但随着这个信息的出现,陷入绝境的学生们又再次看到希望。

‘侵入:USMC741 密码:DNSA9527 位置38.9,77.0 兰斯接应’有些莫名其妙的信息,连坊小路晶却一下子看明白了,并且马上动手实施。

“这小妖精是把我也算进去了?”兰斯洛特有一瞬间觉得他好像上当了,不过了解到情况紧急,他也没耽搁直接驾驶他的‘爱丽丝’隐匿行踪,埋伏在多尔希亚上空。

被从金属板上解放下来的晴人,接着被推上命运的审判台。十米见方的台子,四周没有围栏,但高台下面就是无尽深渊,只有最开始与之连接的平台,离他依然有十几米的距离。

在吉奥尔还没沦陷的时候,他曾听说过,多尔希亚审判台下的深渊,那是另一个虚无的世界,没人知道那里通向那里,惟一能确定的便是,即便他是不死之身,一旦跌落,也无法从这万丈深渊爬上来。所以在他站在审判台的时候,所有的禁锢只留下了手上的铁链。

那些所谓的审判都不过是片面之词,他无心去听,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化作那人说过的每字每句。晴人曾喜欢过人,所以他知道这份悸动无关其他,但是胸腔中的躁动却是对翔子都不曾有过的。

‘是喜欢吗?不,或者比喜欢还要多一点!’

如约而至的钟声响遍每个角落,心再一次鸣动。

「钟声——话筒」曾经的语言在耳畔响起,审判席上的宣判都淹没在轰轰作响的钟声里。

「审判——地震」晴人的眼眸不可遏止的颤抖,空旷的审判庭响起一声流弹破空而过的声音。

「枪声——暴走」贴在审判台的边缘,高抬手臂,束缚自己的锁链随着一声枪响应声而落。

「曲终——3点14分」敲过十二点的钟声如同落下帷幕的挽歌。

「答案——答案 在你身后」晴人微笑转身,助跑几步,展开双臂,登上边沿毫不犹豫跳向那片黑暗。

即便身在黑暗之中,那人银色的发丝也无法被掩盖,璀璨的紫色眸光是开在暗夜里的紫罗兰,只一个回眸,便是高雅从容,流光溢彩。

艾尔艾尔弗吊着钢丝绳,自对面荡过来在半空中与晴人相遇,紧紧的扑抱让他有一瞬间的怔愣,对方那碍眼的傻笑却让他嘴角漾出一抹温柔。也只有片刻,抛下烟雾弹,按下钢丝索道升降按钮,一只手回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持枪精准击落上升途中的狙击手。

在两人密切的配合下,晴人和艾尔艾尔弗安全达到地面,反应迅速的多尔希亚军部各部响起警报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枪声,艾尔艾尔弗在前面开路,一路上遭遇的敌人都被他一一解决。
    飞速跑向放置valvrave研究塔的艾尔艾尔弗没有进入守卫森严的正门,转而跑进一条幽暗却异常宽敞的机械运输通道。勉力跟在他身后的晴人看着自己前面的背影,纯白的军服衬得一头银发更为纯粹无暇,舞动的发丝有着其主人一样的灵动之美,随着摆动的手臂扬起的宽大衣袖又带了些浪漫情怀。
    只是带着他奔向未知的人也彻底舍弃了自己的过去,艾尔艾尔弗迈出的每一步都是用决然写成的叛离,只为了一个人,他便义无反顾的踏着鲜血铺就的道路一路守护到底。为什么?还是说……
    边跑边想事情的晴人不知不觉与艾尔艾尔弗拉开一段距离,感知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住,艾尔艾尔弗放慢速度回头查看,却猛然发现他们后面已经出现了追兵,正在他要叫晴人跟上的时候,随着侧过的衣摆飞出的照片让他愣了一下,只一个闪念,艾尔艾尔弗果断放弃拾回照片。
    但身处后方的晴人在看见照片那刻就打定主意,随后而至的步伐微微一个停顿,便进入追兵的射程范围。混乱的枪声,晴人无法分辨敌我,他只知道一波攻击过后自己仍然毫发无伤,手腕随后也被人拉起,艾尔艾尔弗带着怒气的手握的晴人手腕发疼。
    在看见照片飞出的那刻,晴人的目光也落入了艾尔艾尔弗眼中,一目了然的想法,说不出的纠结情绪在胸中蔓延,枪口瞄向目标每发子弹精准无误击中敌人,拉起晴人的手腕,只有用力再用力才不会被发觉,那仍在颤抖的手。
    一路踏血来到valvrave一号机面前,却没想到已经有人等在这里了。
    “艾尔艾尔弗”阿德莱伊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愤怒,指向对方的枪口带着无尽的怨恨。
    只可惜艾尔艾尔弗并没留给他抒发感情的时间,清脆的枪声没有一丝犹豫,一枪射中持枪的手腕,一枪落在小腿。没有片刻停留将晴人举到机身的落脚处,让他可以顺利爬上驾驶舱。
    “为什么?艾尔艾尔弗!”阿德拉伊歇斯底里着,凭着一腔怒火用左肩撞向艾尔艾尔弗,对方轻巧的避开,反手将他禁锢在身前,枪口顶上太阳穴。
    “十分感谢你主动来当人质。”艾尔艾尔弗依然一副冰冷的面容,阿德莱伊咬牙切齿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
    俩人交手的片刻功夫,后面追兵已经赶到,没弄清情况的先头部队用凶猛的火力封住俩人所有的去路。阿德莱伊虽然想阻止,但开口却是提醒艾尔艾尔弗小心,不过后者根本不为所动。而事实上所有的子弹都被金属之躯挡回,晴人驾驶valvrave及时伸出手护住俩人的身体,并把他们一起送进驾驶舱。
   “我叫你小心,你为什么不躲?如果他刚刚没有及时救援……”阿德莱伊说到一半的话没再继续下去,只是狠狠的看着挟持他的人。
   “是啊,刚刚那样太危险了,下次千万不要这么做了。”晴人也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我相信”艾尔艾尔弗神来一句却让听到的俩人,爱恨两重天。
   “真是……太任性了。”晴人小小声嘟囔着,人却愉悦的驾驶valvrave一飞冲天。
    而此时,太平洋上一艘多尔希亚的军舰上搭载的三枚洲际导弹先后飞向ARUS首府所在地,一颗被拦截,一颗被击落,但仍有一颗准确的炸平了总统府的后花园。一石激起千层浪,两国因此再次剑拔弩张,本就缺少信任的合作更是有化为泡影的危机。
    “直接向东飞,多尔希亚与原吉奥尔的交界处军事防御最为薄弱,我已经告知了兰斯洛特接应我们。”艾尔艾尔弗冷静的指挥着晴人,身后紧追不舍的Ideal在速度上明显落后很多,而Waffe就算追的上也伤不到他们。以逃命为前提下的valvrave更是无人可敌。
    “兰斯…洛特是谁?”可能是与艾尔艾尔弗在一起时间久了,晴人也感染了他的聪明,问出的瞬间就猜到了一种可能性。
    “等下在跟你细说,把人质图像发给多尔希亚。”阿德莱伊好歹是个皇子,艾尔艾尔弗又怎么会放过这种要挟的戏码。
    “艾尔艾尔弗,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人质是我,多尔希亚也不会受你的威胁!”阿德莱伊眼见艾尔艾尔弗回头无望,燃烧的怒火也悉数转化为悲鸣,只是他还没好好感受这份哀伤,就彻底陷入了绝望。
    “威胁?只是给皇子殿下主动充当人质的回礼,现在就送你回到你祖国的怀抱。”艾尔艾尔弗推下阿德莱伊的双手没有半分犹豫,多年的牵绊一刀斩断,地中海的海水冷却了阿德莱伊17岁火焰一般炽热的血液,之后的很多年里,他总是喜欢去比较当时到底是他的血冷还是那人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更冷。
    直到几年后,他们因为那个孩子再次相见之时,阿德莱伊才明白,艾尔艾尔弗的眼中从来都没有自己,更妄论其他。
    在两人顺利逃出地球的时候,原本接应的兰斯洛特正与凯恩激情对战着,可以瞬间隐身又瞬间现身的犯规机体让凯恩颇为头疼,神出鬼没的兰斯绝对不是凯恩想见到的人,他有办法暂时束缚他,却没有办法抓获,虽然他一点都不想抓他。
    而陷入信任危机的多尔希亚不得不暂缓对吉奥尔的制裁,转而将精力放在ARUS上,两国虽然一直有军事接触,但始终是短兵相接,多尔希亚只在陆地国界上骚扰ARUS。自从成为同盟国之后,两国也消停了几天,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被人摆了一道,ARUS自是不能轻饶多尔希亚,多尔希亚更是将艾尔艾尔弗设为头号叛国者来对待。
    再次看见熟悉的模组,一切都好像做梦一般,晴人情不自禁的看向艾尔艾尔弗,心中无数的问题都哽在喉咙,眸中所映只有那人清秀淡然的面容。
    “艾尔……”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力气,都被唇舌堵了回去,稍显冰冷的薄唇贴上另一片温润,艾尔艾尔弗无法抑制的将舌探入晴人口中,忘情的缠绕上湿滑的小舌,尽情的品尝着晴人的清甜。
    唇齿交缠,心动砰然。
    全程围观的机娘,表情瞬息万变,千百种想法都汇成了一句话——
    [这是……爱吗?]

 

 

 

8、砂糖°

当晴人驾驶valvrave重返模组的时候,很多人等在准备室里迎接他,而同时来到他身边的指南翔子和流木野咲很有默契的一起开口。

““晴人……””然后又尴尬的同时看向别处,沉默不语。

“多谢大家的关心,我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今后还会继续守护着我们的国家!”三个人的气氛太过微妙,晴人聪明的面向众人讲话。

但不论经历多少次,晴人依然无法习惯被人围绕的感觉,明明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突围的,大家却只关心着他。艾尔艾尔弗独自站在人群外,生人勿进的气场在那身白色军装的映衬下更甚从前,但是没有你,就不会有我们的胜利。

已然转变的心境,还有那个吻,艾尔艾尔弗的存在对于晴人来说早已不同于从前。所以,即便身陷诅咒,即便未来只有一天时间留给他,他惟独不想放弃这个人。

艾尔艾尔弗确实有考虑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时候,还真是超级碍眼。晴人笨拙的回应,那俩个女孩的心意,无一不刺痛着他敏感的神经。不过心意相同的彼此,在晴人回眸的瞬间,艾尔艾尔弗便明了的拉起晴人的手,带着人先行离开。

失重的空间,悬浮的两人,十指交缠紧紧相握。始终拉着晴人走在前面的艾尔艾尔弗突然轻笑出声。

“你的手还真暖呢。”发自内心的赞叹让晴人愣了神,红了脸。其实不光是手,晴人整个人都是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他。

“艾尔艾尔弗,你知道吗,传说最初的紫罗兰没有紫色的。”晴人难得鼓起勇气,想把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传达给对方,望向那双紫眸,目光被深深吸引,犹如告白的话语坦率的脱口而出,“后来经过一位园艺大师的悉心栽培才产生了烟雾一样美丽的紫色紫罗兰,这种颜色如梦幻一般不真实,也如爱情一样美丽而稍纵即逝。所以,紫色紫罗兰的花语是‘在美梦中爱上你’。”而我只希望等我醒来之时,你仍在我身边。

“所以说,你这是……在勾引我?”艾尔艾尔弗坏心眼的附在晴人耳畔邪魅低语,如期看见晴人红透的耳根,愉悦的笑声更甚之前。

“诶诶??你这人……”怎么能毫无压力的说出这种话?可怜晴人红着小脸被某人看个够,他却单纯的因此害羞着,心动着。

只是现在的形势对他们来说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候,更是没有时间让他们耽搁,当天艾尔艾尔弗将‘攻月计划’做了修正之后,便下达了备战命令,只待明天检验完武装部队就可以随时攻打月球。

夜风吹乱了晴人本就有些翘乱的发,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两个年轻的面容,白色军装被火焰吞噬,慢慢燃成灰烬。艾尔艾尔弗从来不去想作为一名军人该如何效忠,如何自律。因为他要做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军人就可以完成的。

“不会觉得难过吗?”其实晴人一直都觉得那件军装对艾尔艾尔弗来说,如同量身定做一般,非常适合他。

“难过什么?这里的人可是很不想见这件衣服。”回到两人的寝室,熟悉的气息让艾尔艾尔弗有些怀念。

“也是,啊对了,这个还没给你。”晴人拿出那张被自己保护的很好的照片递给艾尔艾尔弗,他不提这事还好,照片被抽走的同时,整个人也被压倒在床上。

“艾尔…艾尔弗?”不明所以的晴人睁着无辜的双眼看向压在身上的人,艾尔艾尔弗如同捕捉猎物的猎人,牢牢锁定的目光让晴人莫名感到一阵恐慌。“你怎么了?”

望向那双纯净芜杂的空色眼眸,艾尔艾尔弗仿佛可以看到那颗纯粹的心,那样毫无防备的袒露在他面前,不怕受伤也无法被玷污,将世上一切美好晕染,也将一切污浊容纳。

艾尔艾尔弗有些无力的将脸埋进晴人肩窝,轻嗅着晴人身上暖阳般的气息。“没事,睡觉吧。”说着将人推到里侧,就势把人揽进怀里。

“哦,不过说起来,自从我们交换身体之后,我还没有发作过。”晴人当然不期待这种事发生,但异样的感觉自心中油然而生。

“我知道,所以明天要去调教调教她。”艾尔艾尔弗只是猜测着,可能机娘还没想到有什么新鲜东西可玩,毕竟他俩最近也满足了她不少的好奇心。

“呃……”调教!他该如何吐槽这人的恶趣味?

“你有意见?”艾尔艾尔弗手腕稍稍用力扣住晴人的腰。

“没有,绝对没有!”明显感知到危险的晴人聪明的不给对方留有把柄。

难得平静温馨的夜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每个人的工作依然繁重,晴人和翔子一起走在训练场地边,只是过了几天而已,两人之间却少了太多的默契。

“那个,晴人,我知道这样有些犯规,但是在这种战争的环境下,我们都无法预测明天的命运,我不想到死都什么都不知道。”翔子停下脚步,林荫路上的树荫掩去了她紧张的面容,“所以,可以告诉我吗,晴人?你的心意到底是怎样的?”

“翔子……”晴人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住进他心里的那个人……也许并不能被世人接受,但是他既然喜欢了,就不挣扎不后悔。

“你上次算计我的帐我还没跟你算,这次又想套什么话?”兰斯洛特看着主动找到他艾尔艾尔弗,眼中有着些许赞赏。

“套话也好,协助也好,把你对valvrave了解的情况都说出来,你应该很清楚,这场战争valvrave才是主角。”艾尔艾尔弗检查完一号机,‘偶遇’也在查验机体的兰斯洛特。

“valvrave?我知道的也很有限,毕竟我也不是开发人员。”兰斯洛特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妩媚多姿。

“说你知道的,比如你是从什么时候驾驶valvrave的?”说起来兰斯洛特和凯恩都不是吉奥尔人,那又为什么会驾驶吉奥尔人发明的战机?

“什么时候啊,大概是在12年前?那个时候多尔希亚国内上下一片混乱,你父母也是在那时候被杀害的吧?”兰斯洛特看向艾尔艾尔弗的眼神意味深长,但后者却没给他太多的反应,“在革新陷入僵局的时候,冲突愈演愈烈,在他们即将要失败的时候,自称是魔使的人出现了。”

“魔使?”难道就是valvrave系统最初的开发者?

“是,他们拥有新的能源,利用这种能源建造的战机可以立刻改变战局,于是如今的总统跟魔使签订了契约,最初的技术并不完善,valvrave一号机一直都作为研究体存在着,那次实验成功的只有二号机和七号机,分别由凯恩和我驾驶。”兰斯洛特稍稍顿了下,微垂眼眸。

“但像你说的那些症状我们并没有,虽然是不死之身,但是换身体和诅咒什么的没有出现过。”艾尔艾尔弗并没告诉兰斯可以互换的事情,“valvrave一号机一直都很特殊,就算在同样拥有VVV系统的三台机器里她也是特别的存在。而且之后吉奥尔人又对她进行了何种改造我们无法得知,也许正是因为她拥有了这些附加条件,所以才有那种华丽的招式。”

“你真的认为这些只是能源而已?”艾尔艾尔弗很清楚一号机并非只是特殊那么简单,作为一种生物,她的可怕之处恐怕还在后面。

“当然不,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身处异国他乡这么多年?”兰斯洛特看着艾尔艾尔弗那并不陌生的眉眼,战争带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他却无法为他们做些什么。

“你见过‘魔使’吗?”艾尔艾尔弗有些不悦的看着打量着自己的兰斯洛特。

“不,我没见过。但是驾驶valvrave的人,都是与魔使签下契约的人,生杀大权都在魔使的手上。”兰斯因为也要参加作战,所以他与艾尔艾尔弗一同做着各项准备。

突然,正在巡查装备的艾尔艾尔弗头部感到一阵剧痛,如同晴人发作时一样的情景惊骇了他,手机响起的提示音让他更加确定了,他真的可以感知那份疼痛。不会像晴人那样发作,只是单纯的感知,明了的瞬间飞快跑向晴人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晴人发作的指南翔子,整个人震惊的愣在原地,比起恐惧,她更无法接受晴人所忍受的痛苦,而这一切的因由却是她。自责的泪水伴着心痛一起滑落,指南翔子从来都是乐观自信的,但现实的残酷却是乐观无法挽救的。

有些自暴自弃的放弃逃走,眼睁睁的看着晴人失控的扑向自己,没有预期的碰触也没有狂躁的怒吼。倒在地上的两人以一个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艾尔艾尔弗单腿压住晴人的双腿,拉起他的双手高举到头顶,用双手牢牢压住。

身体被迫紧贴在一起,艾尔艾尔弗近在咫尺的脸庞让晴人稍稍清醒了一些,但只是这种程度远不能阻止发作继续,在更为暴躁的情绪抵达之前,唇上温软的触感缓解了体内一直躁动不安的因子。

“啊—哈?!”在艾尔艾尔弗之后赶到的兰斯洛特看见这一幕,发出了他特有的疑惑语调。一旁的指南翔子更是惊讶的不知如何反应,不过拜这一吻所赐,晴人已经平静下来,只是两人唇舌间的纠缠却迟迟不见停歇。

“那个……这种情况咱们也别在这围观了,万一下面是限制级的,我可不想充当照明设备。”兰斯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在他认识晴人之初就一直是跟艾尔艾尔弗在一起行动,所以在他的认知里,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并无不可。

“不是……这样的……”这个吻对指南翔子来说冲击性实在太大,她是不懂晴人的诅咒,如果硬说艾尔艾尔弗的举动是为了解救晴人她也可以理解,但是,相对于艾尔艾尔弗的亲吻,她更加不能理解晴人的主动回吻,就好像他们本就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都亲眼看见了还要否认,那就是自欺欺人了,虽然这不是大多数人能接受的,但感情的事说到底也是人家两个人的事,外人的想法并不重要。”兰斯洛特看着大受打击的指南翔子,为了不毁坏青少年的三观,轻描淡写说着自己的看法。

“两个人…外人……”什么时候自己竟成了外人了?明明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在各自奋斗着,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还是说,相像的两个人原本就无法相恋?

吉奥尔的微风吹起指南翔子丝丝短发,放眼这片熟悉无比又满目疮痍的土地,让一个女孩心怀天下,拯救臣民本就是件残忍的事,更何况如今要她抛却少女的那份萌动?但是吉奥尔的生死存亡,那些约定一起去做的事,大家的梦想都寄托在她的身上,所以就算要抛却所有,她也只能这样走下去。

晴人清醒的时候,艾尔艾尔弗还没有结束这一吻,怔愣的看着身上人闭着眼眸吻着他的认真侧脸,如同对待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一般,让人动容。双手主动攀上艾尔艾尔弗双肩,闭上双眼,用心去品味艾尔艾尔弗独有的让他迷醉的气息。

沉寂又哀伤的吉奥尔大地再次颤抖,多尔希亚军舰再次袭击77模组。虽然事出突然,但是如今的学生们已经习惯,没有慌乱,全员训练有素的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艾尔艾尔弗,你来的正好,现在不止有多尔希亚军在正面进攻,月球方面也有ARUS的侧面援助。”连坊小路里见看见艾尔艾尔弗立刻汇报情况。

“两面夹击?”艾尔艾尔弗切换着屏幕审视战况,即刻出战的四色战机正在与多尔希亚军正面交手,“不对,这不是夹击!”这根本就是暗度陈仓,凯恩恐怕早已说服了ARUS让他绕道登陆月球,伪装成策应军队,伺机而动。

“不是夹击,那是什么?”看着艾尔艾尔弗瞬间转变的表情,连坊小路里见健硕的心脏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两面夹击下的模组无法阻挡过于猛烈的攻击,凯恩故技重施,在火力的掩护下再次深入吉奥尔内部,上次多尔希亚军钻出的那条通道也无法彻底堵死,这次更是轻松就被人从外打开,真可谓长驱直入。

“晴人……”艾尔艾尔弗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出口,屏幕里出现的多尔希亚白色军装让心彻底凝结冰霜。

“啊,是艾尔艾尔弗哦,看到了吧,这只菜鸟又被我们抓住喽!”哈诺因拿着电话特意转向晴人,鲜红的血迹布满胸前,但他却依然挣扎着,不甘心再次被抓的命运。

偷袭开始的时候,晴人因为远在户外,回到准备室的时候被刚刚潜伏进来的哈诺因几个人逮个正着。而先他一步出战的兰斯洛特也陷入与凯恩的苦战之中,艾尔艾尔弗第一时间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看着屏幕上伤痕累累的晴人,骨子里嗜血的因子全被调动出来。

漂亮的紫色眼眸被恨意晕染的更为幽暗,这世上很东西都是他所不屑的,但如果是他想要的,就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

“谁——都不行!”艾尔艾尔弗如同宣战一样的誓言,震惊了指挥所里的所有人,其中也包括指南翔子。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再次以晴人为人质的多尔希亚军安全撤离,附带valvrave一号机一起。

“出战人员迅速撤离,按照计划攻打月球,兰斯洛特,送我去多尔希亚军舰。”艾尔艾尔弗以超乎寻常的冷静指挥着大家。

“你一个人去多尔希亚军舰?”兰斯洛特可以理解他想救人的心情,但是这种孤军深入,以身犯险的做法他不能认同。

“你只要把我送进去就可以,剩下的我自己来。”艾尔艾尔弗随手甩出匕首,再次割破食指,看着慢慢愈合的伤口勾起一丝轻笑。

“我不同意,你这样非但救不了晴人,还会让自己深陷险境。”指南翔子伸手拦住艾尔艾尔弗的去路。“而且,不止是晴人,你也是吉奥尔的希望。”

“晴人和valvrave才是惟一的胜算,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有足够的筹码,虽然风险很大,不过一旦成功,不止是晴人,吉奥尔也会获救。”艾尔艾尔弗耐心的解说完,轻松越过指南翔子,毅然决然的孤身进入多尔希亚指挥舰。

一路轻松的走向最里层的房间,唇角勾起冷笑,果然是凯恩的风格,请君入瓮吗?真是作的一手好局。没有任何犹豫推开房门,等在门口的人手里的枪同时指向艾尔艾尔弗。

“有贵客登门,不知道艾尔艾尔弗此行意欲为何?”端坐在高台上的凯恩脚下踩着被绑的结实的晴人。

艾尔艾尔弗无视那些对着他的枪口,冷冽的目光直直望向凯恩,这一刻他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周身散发的杀戮气场让所有人都退后一步。

 “没什么,我的‘砂糖’丢了,我来找找!”

 

 

 

 

9、降生°

作为曾经的导师,凯恩比任何人都了解艾尔艾尔弗的能力。聪明果断,一旦下定决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往往不顾后果不惜代价,所以说他是冷血的也许是对的,但他绝对不是绝情的人。

“哦?找到了之后呢,你要怎么办?”这个说法,是说俩人的界定已经超出了友情范围吗?露出玩味的笑,凯恩故意加重脚上踩踏的力度,使原本昏迷的晴人吃痛的皱起眉头。

见此情景,艾尔艾尔弗毫不犹豫拔枪瞄准凯恩,快速果决的动作让那些持枪的人有一瞬间呆楞,谁也不会想到这种情况下,他还依旧面不改色的正面对敌,这等同于自杀一样的行为会是这个艾尔艾尔弗能做出来的事?

一直紧盯着局面的古菲亚第一个精准击中艾尔艾尔弗,一枪中矢又连发两枪,枪枪都打在胸口要害,一切都只持续了几秒钟,随着身体下落缓缓舞动的银色发丝好似追忆着最美的似水年华,飘逸留恋。

“呀吼,艾尔艾尔弗是被我杀的!”如同小孩子得到最心爱的玩具般,古菲亚开心的蹦起来,而其他人则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被枪声惊醒的晴人朦胧中看到那抹纯白被鲜红侵染,猛然睁大双眼,艾尔艾尔弗白净的面容溅上点点血迹,略显安详的神态让人以为他只是睡着了,但自胸口留下的鲜血又触目惊心的提醒着晴人,他的世界已经崩塌。

“艾尔……艾尔弗……”被禁锢的身体努力挣扎也无法挪动半分,比悲伤更为深刻的是绝望的情绪,那个鲜活的形象不停自脑中窜出,艾尔艾尔弗冷冽狡诈顽劣沉寂的模样一一闪过,夺眶的泪水也那样安静滑落。

意识恢复的时候,四周静默无声,感受着心口处涌动的血液,从内向外慢慢愈合的伤口好像可以听到某种生长的声音,随着节奏修复细胞组织,原本就没被打穿的心脏,完好恢复再次跳动,死而复生的感觉,非常奇妙。

“没想到艾尔艾尔弗也有犯傻的时候,这样死的也太不值了。”哈诺因看看地上的艾尔艾尔弗,又看看被他抓回来的晴人。

“大佐,现在该怎么处置?”伊克斯艾伊遣走狙击手,满地的鲜红让他无法正视躺在血泊中的人。

“还能怎么办,艾尔艾尔弗是头号叛国者,论罪本就当诛……”古菲亚始终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好说的。

“古菲亚,闭嘴!”从病房赶来的阿德莱伊看着最为熟悉的面孔,就这样安静的离他而去总觉得是不真实的,而且竟然不是被他所杀。“大佐,处置艾尔艾尔弗的尸体可以交给我吗?”

“交给你也只有从这里到多尔希亚本土的时间里。”凯恩静静注视着地上的尸体,怎么看都很有问题,但他又猜不出哪里不对。

“你们要怎么对他?”晴人看见阿德莱伊走向艾尔艾尔弗,紧张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担心他会对尸体做更过分的事。

“怎么对他你无权知道。”阿德莱伊半跪在艾尔艾尔弗身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想将他脸上的血渍擦掉,即将触摸到皮肤的瞬间,手臂被用力拉住,喉咙处传来冰凉的触感。

“艾尔艾尔弗!你没死?”阿德莱伊不知是惊恐还是惊喜的语调听上去十分怪异。

“怎么会,我打中的是心脏,怎么会没死?”古菲亚十分不爽的握紧拳。

“难道他拿东西护住了心脏?那样那些血迹就没办法解释了,到底为什么?”伊克斯艾伊就算再见多识广也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但是曾见识过凯恩能力的哈诺因却保持着沉默。

“艾尔艾尔弗?”看见这种情况,晴人才明白,他应该早该猜到的,从艾尔艾尔弗可以驾驶valvrave那时起他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一时间心情还真是复杂。

“你竟然也是不死之身,事情似乎更复杂了。”凯恩知道吉奥尔已经没有valvrave能够让他驾驶,而拥有这种身体的人必定是valvrave的驾驶员,显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艾尔艾尔弗做了更多的尝试。

“古菲亚你的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烂,金属板快被你戳成筛子了。”艾尔艾尔弗用匕首顶着阿德莱伊的喉咙,禁锢在身前的人是最好的挡箭牌。“凯恩,是选择跟我谈判还是在这里一起玉石俱焚,告诉我你的答案。”

“没想到你也会用谈判这种下下策……”

“是下策还是上策,只要好用就是良策。”艾尔艾尔弗挟持着阿德莱伊步步逼近凯恩,“凯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valvrave我知道你所不知道的,那是关于你之一族生死存亡的事,所以你一定会带我去见魔使的。”

“你说错了,我不是带你去,而是抓你去。”凯恩松开踩着晴人的脚,伸手去抓晴人的头发,却在弯腰的瞬间敏捷的闪身躲开什么东西的攻击。

“兰斯……”随着‘当’的一声,凭空出现的男子让众人更为惊讶,兰斯洛特的‘爱丽丝’可以隐身是众所周知的,但人也可以有这种能力还是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

“这种隐身的能力真是让人生厌。”凯恩脸上刚刚被兰斯划破的伤口渐渐愈合,已然现身的兰斯更是毫不留情的展开了凌厉的攻势,长剑在他手上不止有攻击性,还十分陪他的气质,一招一式都很有美感。

“我从来也没想讨你喜欢!”水蓝色的发丝随着攻击的动作,舞动出漂亮的弧度,再一次的近身攻击被凯恩用短刀挡下,兰斯不用蛮力,嘴上默念几句,人便凭空消失,再次现身时,人已经在凯恩的身后,将利刃横在他的脖颈。

“再动一下就让你脑袋搬家!”兰斯轻快的语调一点都没有威胁的感觉,但却让人不得不信服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就算抓住我,你们也是逃不出这里的,而且你要救的人还在他们手里。”凯恩回望着兰斯绝美的脸庞,眼中透着说不出的情绪。

“这种事不需要我操心,我们家小妖精会安排好一切的,你按照他说的做,我就不会让你变成无头骑士。”兰斯边说边沿着凯恩的颈线划了一刀,可惜衣服太厚,只把他的军服划出一道口。

“我既然来了就不打算逃,带我去见魔使。”艾尔艾尔弗押着阿德莱伊走到晴人面前,眼中的坚定让人无法忽视。

“好的,我现在汇报总统。”凯恩很清楚艾尔艾尔弗不过是破釜沉舟的做法,谈判的结果并不是他能导向的。

“艾尔艾尔弗……”伤势过重的晴人身体依然很虚弱,有些已经止血的伤口被他刚刚的挣扎再次扯裂。

“交换人质。”艾尔艾尔弗不容商量的口吻让伊克斯艾伊倍感压力,曾在一个团队时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现在更能感到一股威压感。

“没有关系,他们逃不出军舰,而且艾尔艾尔弗的目的也不是我们。”凯恩明白就目前情况来看,艾尔艾尔弗不主动提出见魔使,他也会把这件事上报总统,无论什么战争都不如这个物种的变异更加危险。

艾尔艾尔弗直接将阿德莱伊推给他们,拉过晴人的同时割断捆绑的绳子,大概查看了下伤口,多数都是枪伤,几乎都是穿透伤。

“没事,我还好。”晴人看着艾尔艾尔弗不悦的目光,真怕他下一秒就能给那几个人来几刀。

“把自己弄到这幅惨样的人没资格说没事。”与晴人对话的同时时刻注意着凯恩的动向,与总统的对话没有错漏,只是他身后站着的兰斯洛特让艾尔艾尔弗很在意,因为从凯恩与总统连线对话开始,他就一直把脸藏在凯恩身后,只有一只手露在可视范围。

“总统,事情就是这样。”凯恩详实的汇报了他所见所闻,完全不在意兰斯怪异的举动。

“这把剑架在你的脖子上那就没办法了,毕竟是兰斯。把他们安全带回。”总统说完停了一下才切断连线。

“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见他?”凯恩不着痕迹的握上兰斯带着腕表的手腕,却被兰斯一把甩开。

“哼!”兰斯轻哼一声,人便隐去行踪。

“他这样消失更恐怖,脖子上总有凉凉的感觉。”哈诺因神经质的看看周围,却什么都没看见。

“总统已经下令,我们即刻启程。”凯恩看着艾尔艾尔弗有些精致的样貌,“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是你的事,他就不会坐视不理。”

“兰斯洛特?就算没有他,我也有办法逼你就范。”艾尔艾尔弗没理凯恩话中的另一层含义。

“果然卡尔斯坦因家的人都不容易对付。”搭载着几人的飞船在凯恩的示意下飞向地球某个未知领域。

“艾尔艾尔弗,我虽然知道你是用什么筹码去谈判,但是这样风险不是太大了吗?你不该来救我的,只有你一个人也可以……”也可以驾驶valvrave,做你想做的事。

“看来你根本没听到。”他一进门的那句话被某只呆萌错过了,“你不了解,有些东西的危害会影响到全人类,如果因为某个人的一时大意而铸成大错,那是愚蠢的行为。”

“魔使既然会跟总统签下契约,也就是说明他们需要依靠人类才能存活。而她对我们两个会有怎样的改变都不得而知,所以这次也不能称为是谈判,是要交换我们双方已知的信息。”如果赢了战争,最后却被这个东西控制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艾尔艾尔弗的话一定能做到。”晴人露出浅笑,就算身陷囹圄,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他就无所畏惧。

“啊啊,这笑容还真是灿烂啊!”哈诺因话音刚落就收到了堪比冷兵器的眼刀,笑容瞬间僵住。

“晴人,你知道人为什么可以称之为人吗?”艾尔艾尔弗望向窗外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右手却紧紧的握着身旁人的。

“诶?为什么?”对于艾尔艾尔弗的问题晴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是因为他们有思想有情感。”所以你从来都不是怪物。

“是的,我知道了。”知道这是艾尔艾尔弗的另类温柔,晴人不觉莞尔,对于现在的他们两个来说,有时无需言语,只要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

穿过云层,越过群岛,壁垒之后是一个被隔绝的世界,海水不停的倒灌进虫洞,洞中隐隐可见暖红色的光,自五个方向延伸过来的人类建筑立于虫洞上方,身着怪异的人分列其上,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神秘祭祀。

“这就是魔使?”飞船缓缓降落,刚刚那样一个全景除凯恩外,震惊了在场的每个人,艾尔艾尔弗不由自主将眉头锁的更紧。

“总统阁下valvrave一号机及其驾驶员都已经带到。”凯恩和其他几人向总统致以崇敬的军礼。

“凯恩大佐,你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好。”总统回以一礼,转而将目光投向后面几个人,阴沉的目光怎么看都不怀好意。这个人艾尔艾尔弗曾经见过很多次,但每次见都觉得很不舒服,连笑容里都写满阴险两个字的脸怎么看都很讨厌。

“艾尔艾尔弗·卡尔斯坦因,作为一个叛国者,你就已经没有权利申请谈判了,但为了人类的发展,你还有价值。”谈判桌上常见的,先发制人强迫对方接受不对等条约。

“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是要跟你谈判,而是魔使。”艾尔艾尔弗根本不为所动,转而看向那些穿着怪异的黑衣人。

“valvrave的两位驾驶员,你们之中必须要消除一人,否则能源将无法控制。”

“等下,你是说你们知道她把我们两个基因重组的事?这是你们之前就设定好的?”这些神秘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这是她自己擅自做的。”

“也就是说,作为一个生物,她已经开始进化,甚至可以说是变异了?”艾尔艾尔弗从来都不会对任何人客气,更何况是这些不是人的东西。

“是的。”魔使倒没有什么狡诈的心眼,也不会撒谎。“所以,他作为第一驾驶人,进入不可操控领域的魔化人类是危险的,只有消除才可保证不让危害蔓延。”

“你这是无稽之谈,对于未知的事物只一味消除而不去探究本身就是错的,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驾驶员不会重蹈覆辙,甚至会比之前还要更加恐怖。”艾尔艾尔弗瞄了眼还没完全恢复的晴人,这个地方连逃跑都很困难。

“时缟晴人,只要你肯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会保证你的国家和人民都会平安无事,并与新兴吉奥尔签订和平条约。”在双方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总统的游说让晴人动摇。

从第一次发作之后,他就十分清楚自己终会有这么一天,就算别人不给予他制裁,他自己也担心会伤害到别人,与其给予别人痛苦的记忆,不如自己先行了断,而且现在还可换取有利的条件,也算是物尽其责,只是这样就对不起那个人了。

“晴人你别信他,一国总统也是会食言的。”看着晴人下定决心的目光,艾尔艾尔弗心也不停的下坠,这个笨蛋只要涉及到国家人民就会什么都不顾,而且这种二选一的题目还是在他们俩人之间。

“我的话你可以不信,但与魔使的契约是一定要遵守的,你结束生命那刻,就是与魔使签下契约之时……”

“你闭嘴,你这张嘴逼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兰斯洛特剑尖指向总统胸口。

“用我送的剑指向我,确实是兰斯能做出来的。”尊贵的血统,高雅的笑容,眼中的赞赏都为一个人展现。

“艾尔艾尔弗,抱歉,但我想这对我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渐渐松开的手指,无声述说着悲伤。

“契约上约定过的零死亡,你要毁约吗?”艾尔艾尔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努力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叫他怎么能甘心。他从不畏惧死亡,只是不愿看见晴人在他面前死去。

“正是为了约定,我才会做出这个决定。”这样大家都会得救,尤其是你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而且,我……”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你!没有说出口的话,两人只是互相凝望着,那份情感便如同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涌入心中。

“你的诚意呢?”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决定,绚烂的紫罗兰在眸中怒放,艾尔艾尔弗死死盯着眼前人,过于纠结的情绪让他没能及时阻止晴人的动作。

抽走的匕首被晴人握在手中,眼中的决然更胜之前。

“你要干什么?”艾尔艾尔弗知道这把刀杀不死他,但是不安的感觉却蔓延全身。

“给你的诚意!”晴人拿起匕首毫不犹豫的斩断左手无名指,鲜红的血液喷溅到两人身上,随后晴人义无反顾的跳进湛蓝的海水,冲向那无尽的深渊。

“晴人——!”既然是戴婚戒的手指就好好给我装在身上,海水浸透衣衫,衣兜里照片上的女孩模糊了容颜。

艾尔艾尔弗并非是凭借一腔热血跳下来的,晴人跳下的那一刻,心痛占据所有感官,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去做,还有他未完成的伟大事业,但现在的他只有一件事最为清楚,人生总有个人是你放弃了全世界也无法放手的,不论在哪,都不想他独自一个人。

“艾尔艾尔弗,晴人!”兰斯激动的差点跟着下去,手腕却被身边的人抓住,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罪魁祸首,无奈对方是打不得的,扔下手中的剑,掉入海水中甚至都没溅起水花。

看着眼前瞬息万变的节奏,众人都沉默着,阿德莱伊更是紧紧盯着那个巨大的洞口,至少他是做不到……生死相随。

而在大家不知道的角落里,机娘第一次流下眼泪,valvrave程序再次进化,两组融合后的数据不断刷新,机身呈现出七色光晕,仿佛一道彩虹照亮单色暗淡的汪洋中的虫洞。

随着彩虹越来越亮,虫洞中升起两颗硕大的气泡,里面分明是晴人和艾尔艾尔弗两人,两颗气泡悬于彩虹两端,与机身形成一条曲线。就在众人震惊的同时,机娘所在的位置发出一道强光,又好似有什么东西落在脚下。

待这一切结束之时,valvrave关闭了所有程序,进入休眠状态,只留下一个婴儿在她脚下。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魔使几乎也无法淡定,显而易见的机娘已经完成了超乎寻常的进化,其价值和后果都是不可估量的。

彩虹消散,世界仍然晕染在一片绚烂之中,除了还未清醒的两个人,其他人都看向那个孩子,只有刚降生时那样大小的婴儿,却已经睁开湛蓝的双眼乐呵呵的看着大家。

“鉴于此,我等魔使决定将与吉奥尔签下契约!”

“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现在杀了他们也没人会知道。”总统始终是总统,他只要达到目的,而不去管手段。

“我等是魔使,不是强盗,只会与人类签下契约以制约彼此,而他们现在已非我族中人,已然恢复人类之身。这份契约需要三国共同协助来完成,valvrave进化研究。”

“那么契约内容是?”

“以婴儿为代价,换取吉奥尔的和平。将婴儿交给多尔希亚进行监控和研究,吉奥尔作为其他valvrave使用国则需前往银河系已知可供人类居住星球进行发展。”

“研究?你们要怎么研究,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是个孩子……”兰斯想到多尔希亚的手段就忍不住寒战。

“我会确保他人身安全以及健康成长的前提下进行研究。”

“这项也会作为契约内容存在。”

“反正那孩子若有事,你们也没得研究了。”兰斯看着已经转醒的艾尔艾尔弗,一切都恍如一场梦。

当所有环节都交接清楚之后,晴人依然没有醒来,艾尔艾尔弗就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一个星期后,模组安全抵达这座巨大的行星。

吉奥尔人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开始新生活,每个人都兴奋的忙碌着,唯有一个银发男子长期陪伴在病床旁,因为没有医生,艾尔艾尔弗便开始自学医学。病房也是他的书房,卧房。

已是人类的晴人无法再快速修复受伤组织,且伤口愈合的格外缓慢,而困扰艾尔艾尔弗的却是晴人的昏迷状态,试过各种方法之后,他只能寄希望于奇迹,而这奇迹却一直到两年后的某天才到来。

 

 

 

 

10、礼赞°

『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的美丽,最适合送给天秤的‘淑女’。』

清晨的风吹起淡蓝色的窗帘,窗台上的花朵随风摇曳,浓郁花香飘散一室淡雅芬芳。赖床的人半睁着朦胧的双眼,明知道睡在身边的人早已出门,手还是不由自主的伸向身侧。

“怎么又梦到两年前的事……”半梦半醒中的晴人,扯着慵懒的嗓音自言自语。

[两年前他醒来的那天,窗边停着不知名的双头鸟,唱着动听的旋律,两张嘴,一个唱一个和,歌声高亢婉转,好像在赞颂这美丽的新世界。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总把自己给弄伤,要不是艾尔艾尔弗自学成才,我们还真是连个医生都没有啊!”野火毯惠顺手敲了下指南翔子的头。

“我没事啦,倒是艾尔艾尔弗每天守在晴人身边,辛苦是一方面,看着这样的晴人,心里一定很难过吧?!”翔子看着艾尔艾尔弗身后的那道门,门内的人被眼前这个人照顾的很好,除了没有清醒,其他都与两年前没有差别。

“受伤能免则免,在这个星球上,人们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慢,原因是什么我还在研究当中。”艾尔艾尔弗日渐稳重的性格很适合医生这个职业,但相较两年前却更为沉默。

两年间不离不弃的相伴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他与晴人为大家换取的和平更是让每一个人心存感激。尽管艾尔艾尔弗并不在意这些,但是他与晴人之间的感情能被理解甚至是祝福,对他多少还是有所触动的。

“艾尔艾尔弗果然做什么都是这么厉害啊!”指南翔子没再去戳人痛楚,将话题转移,“啊对了,明天就是办公大楼落成的日子,可是国名国歌都还没有定下来。内阁讨论的结果是,国名交给你来定夺,毕竟是你和晴人……换来的这个国家,这个星球。”

“国名?”艾尔艾尔弗望向窗外,这个星球有一种最常见的双头鸟,鸟儿每日每夜都在高歌,在他无数个无眠的夜里都会听到它们高声赞美,赞美这拥有七色光环的美丽星球,赞美每个勤劳勇敢的生灵,赞美创造新世界的人们……

艾尔艾尔弗推开那扇门扉,过于耀眼的阳光刺的眼睛发疼,酸涩的眼眶再次被咸湿侵染,看着窗边的那道风景,两年来他第一次感到了温暖。]

安静严肃的报告厅里艾尔艾尔弗在向众人做着研究汇报,稍嫌俊俏的面貌与四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

“……由于星体自传周期较长,一天时间长达40个小时,几乎是地球的两倍。基于星球的日照时间长短,内部环境影响,植物的生长速度是地球的三倍,而相反的,人类细胞衰老与再生速度却是地球的1/3,是促成伤口愈合慢,人类成长速度慢的原因,也是为什么这个星球的生物普遍都很矮小的原因。具体造成这种情况的因素有很多,光照、水资源、食物的组成,气候环境等多方面综合影响下的结果。”艾尔艾尔弗话音刚落,大家便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青春永驻了?”

“何止是青春永驻,还可以长命百岁……”

“是吧是吧,是地球的1/3,也就是说等我60岁的时候,还跟20岁时一样?”

“艾尔艾尔弗,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人都可以活200岁?”情绪激动的人已经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如果身体一直以这种速度生长衰老,那就是这样的。”艾尔艾尔弗这几年的研究成果就是这些。

“真是太好了!”

“不愧是艾尔艾尔弗,做什么都这么厉害……”

“不过,这样的成长速度也会体现在孩子身上,原本10岁的年纪要长30年,而且,虽然现在还没有例子,推理也可得出,女性怀孕周期也会变长。为了早一天拥有实例,为了可以更好掌握具体情况,还请大家努力!”艾尔艾尔弗淡定的发言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女孩们的热情。

“他还真是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啊!”流木野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个各种意义上让人生妒的人。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变,性格还是这么恶劣!”犬冢久间话虽这么说,人却笑的很开心。

“指南总理。”艾尔艾尔弗走下台,来到指南翔子身边。

“诶诶?有什么事?”指南翔子明显过于惊慌的模样让人觉得很诡异。

“你交给我写的报告,给你。”艾尔艾尔弗虽然怀疑翔子过激的反应,但他现在没功夫理这些,一早上就被叫来做报告,超级讨厌有木有。

“那个,谢谢了,嘿嘿~”指南翔子虽然平时也不太正常,但是太过反常的举动还是让艾尔艾尔弗有些在意,仔细考虑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是对方能拿来算计他的,他就没心思再去理会。

“啊~~隐瞒艾尔艾尔弗做事,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倍感压力啊!”看着艾尔艾尔弗走远,指南翔子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再过几天人就到了,千万别演砸了!”野火毯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指南翔子。

多尔希亚首府机关府邸

“从检测报告上看,除了智力发育,身体素质高于普通孩子之外,其他一切正常。”伊克斯艾伊拿着最新的报告单与阿德莱伊一起走向餐厅,刚推开门就看见一大一小对峙的画面。

大的哈诺因坐在桌边,面前是一份火腿煎蛋,小的坐在长桌上,手里举着儿童用的刀叉,睁着一双水蓝色的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盘子里的蛋黄。

“啊,今天早餐是火腿煎蛋啊!”伊克斯艾伊看着眼前的情景好笑的推推眼镜。

“我不是说过早餐禁止吃火腿煎蛋吗?”阿德莱伊不耐的皱着眉头走到自己的座位。

“这个啊,是小乱毛说要吃的,克琳希德少佐特意做成七分熟,说是易于儿童消化哦。”古菲亚一直津津乐道的围观着蛋黄争夺战。

“我不是小乱毛,你的毛比我乱多了。”虽说是反驳的话,但软软糯糯的声音萌的一塌糊涂,翘乱的银色发梢也随着小脑袋一摇一摆轻轻晃动着。

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瞬不顺的看着属于哈诺因的蛋黄,微微鼓起的小脸,严阵以待的小模样,时不时还会发出小动物般呜呜的声音。只要一吃火腿煎蛋就会上演的戏码,而哈诺因每次都兴致勃勃的逗弄着,乐此不疲。

“啊——要吃掉喽~”哈诺因叉起整个火腿煎蛋,张开嘴慢慢往里送。

“唔~~蛋黄…我的一半……”分析敌我实力,果断放弃强硬手段,本就如水一样的碧眸迅速聚集起雾气,瘪起小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成功击中哈诺因。趁着对方呆楞的瞬间,果断叉下蛋黄放在嘴里咬了一半,另一半又扔给哈诺因。

“啊咧,你咬过的还给我干嘛?”哈诺因看着被丢回的半个蛋黄,十分郁闷。

“哈哈,你被嫌弃了,呐,是不是啊小乱毛?”古菲亚伸手揉揉小脑袋上柔软的发丝,同时却被一只小手拉下头套蒙住了眼睛。

“小蛋黄,那我的蛋黄你吃了一半,你的蛋黄是不是也该分我一半啊?”哈诺因说着也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不行,你的可以分,我的不给!”清晰的吐字,果断的回绝,坐在桌子上用整个身体护住自己那份火腿煎蛋。

“哈?你这叫什么?”哈诺因哭笑不得的看着坐在桌子中央的小鬼。

“小P的基因里遗传了那两个人独有的思想,平分与独占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这样。继承了他们鲜明的外貌特征,乖巧的模样跟时缟晴人很像,但绝顶的聪明却像极了艾尔艾尔弗,顽皮的程度甚至可以称之为顽劣。”伊克斯艾伊轻轻戳戳那孩子稚嫩的小脸,对方却直接一口咬上他的手指,一排整齐的小牙印就那么印在手指上。

“艾玛,坐到椅子上吃早餐!”一早上的闹剧让阿德莱伊紧皱眉头,尤其还要吃着这种早餐,听着那两个人的名字,简直不爽到极致。

艾玛转过头看向阿德莱伊,看着对方那不悦的表情,站在桌子上走到阿德莱伊身边,在他面前跪坐下来。漂亮的水色眸光注视着眼前这个带自己长大的人,伸出小手轻轻揉上阿德莱伊紧蹙的眉头,严肃认真的模样让人倍感温暖。

看着眼前的孩子,阿德莱伊终于放松紧绷的神经,刚刚舒缓的身体,却在下一刻感到头皮一紧,眉头再次紧皱,艾玛另一只手用力扯着他一侧的小辫子,看见如预料中的效果,漂亮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

“艾玛,你给我差不多点!”阿德莱伊还没把他扔出桌子,另外几个人就已经把艾玛接住了。

“皇子大人就算再生气也别真扔啊!”

“是啊,小蛋黄只是在跟你玩嘛~”

“跟孩子置气,看来你今天心情很不好,而且特意叫我们来一起吃早餐总不会什么原因都没有吧?”

“我接到总统的命令,要送艾玛离开多尔希亚。”阿德莱伊看着艾玛制服上学员的编号牌——NO.00569,再看那张酷似某人的脸,多亏那孩子的瞳色不像他。

“诶?为什么,要送他去哪?”

“好好的干嘛要送他走?”

“送他去他父亲身边,这是总统的命令,为什么我也不知道。”阿德莱伊抱起艾玛,“不过他十岁的时候还要回来。”作为valvrave选定的驾驶人,这孩子注定要留在多尔希亚。

“父亲?时缟晴人?艾尔艾尔弗?是他们吗?他们在哪?”艾玛在阿德莱伊怀里,手中一直抓着人家的小辫子,生怕再次被扔出去。

“是的,他们生活在另外一个星球,在银河系的中心地带。”虽然有魔使的帮助,四年的时间到底能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我出生在四年前,却不是跟父亲在一起,而且你们没有提到我母亲,他们不仅不在地球,还在很遥远的星系。得出的结论,我是个特殊的孩子,父亲因为这个特殊无法亲自抚养我。”艾玛边说边有节奏的拉扯阿德莱伊的辫子,“多尔希亚对外战争在四年前发起,同年在我出生那天结束,伊克斯艾伊叫我小P,是peace的意思,综合信息得出:我的出生换取了有条件的和平,而我的父亲却被发配到别的星球,是这样的么?”

“艾玛……”阿德莱伊他们虽然很清楚这孩子的聪明,但是没想到仅凭四岁的年纪就能做出这种推论,而且还十分笃定。

“阿德莱伊是不会撒谎的,是你高贵的血统所不允许的。”这小鬼还懂得利用人的弱点。

“是的,这些已经没有隐瞒的意义了,等你回到父亲的身边,他们会告诉你一切。”说起这个几个人都沉默着,艾玛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四年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那我们一起去。”天真执拗的话显现了一个孩子的可爱,忽闪的大眼睛闪着坚定的目光。

“他们可以送你过去,但却不能陪你生活在那里。”推门而入的凯恩给了艾玛肯定的回复。

“可以的,可以陪我生活在那里。”艾玛以更为强硬的态度反驳回去。

“哦?理由?”凯恩颇有兴趣的看着扑向兰斯的艾玛。

“以外交大使的身份常驻。”此言一出,包括凯恩在内的众人都愣了愣。在世界成为三国鼎立的局面之后,外交官常驻他国的情况就已经不存在了,但在世界发展的进程中,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建交国之间是会派大使常驻他国的。

“意义何在?两个遥远的星球之间不存在互助,战略意义。”

“唔~~”紧紧搂着兰斯的脖子,小脑袋摇晃的好似拨浪鼓,却怎么都想不到好的理由,“陪我……监视我?”

“艾玛!”兰斯好不容易让总统同意让艾玛在父亲身边生活几年,没想到这孩子非要抓着这几个人陪同不可。

“果然是你父亲的好孩子,我会向总统汇报的。”凯恩难得露出赞赏的笑容,没有理睬兰斯的阻挠,如实向总统汇报,却意外顺利的得到许可。

七天后,飞船进入这瑰丽星球的可视范围。

“还真是个漂亮的星球,陆地与海洋的比例是4:6,虽然不似地球3:7的比例,但是星球总体面积庞大,这样的海洋若发生海啸,那才是惨绝人寰的悲剧。”伊克斯艾伊思维发展略诡异。

“诶?那些都是卫星吗?还是七色的!”行星周围环绕着七颗大小不一的卫星,由于星体上含有的不同物质,每个卫星绕行星公转时在轨道上划出专属于自己的颜色,五颜六色的拼凑在一起好似彩虹一样。

“居然有七个月亮,晚上都不用路灯了吧?”看着擦肩而过的粉色卫星,艾玛一动不动盯着飞船窗外。

“我是多尔希亚号护送船,请求登陆!”阿德莱伊发送信息与地面接收站取得联系。

「是,已确认船籍,许可登陆。欢迎来到彩虹星球,礼赞之国!」

“礼赞……之国吗?”飞船穿过厚重的云层,盘旋在空中的众人看着脚下繁茂的植物王国,百米高的树木,绚烂的花草,美的好似童话世界。

与指南翔子及内阁众人见面之后,大家一起驱车赶往艾尔艾尔弗与晴人的住所,出了市区,车辆一直开在一条小路上,这条狭窄的道路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

“他们两个为什么要住在那么远的地方?”古菲亚本来想到处玩玩的,没想到刚下船就上车,一路上不平的道路颠的他昏昏欲睡。

“因为艾尔艾尔弗要做研究,所以只能选择远离人群的地方采集样本。也怪我们想给他们个惊喜,所以很抱歉,让你们舟车劳顿。”指南翔子看着那个从上车就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孩子,银色的发丝,湛蓝的眼眸,拥有两人特点的外貌,怎么看怎么可爱。

在车辆通过一段藤蔓搭建起来的隧道的瞬间,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连坊小路晶突然说到:“来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出现在面前的景色震撼了每一个人。

一望无际的花海与天相接,由路两旁向四周连绵不绝的延伸而去,各色紫罗兰开放在碧空之下,争芳斗艳,空气中弥散着馥郁芳香,伴着清风席卷人的所有感官。路旁用来遮阴的树木也是开着蓝紫色花朵的紫罗兰树,风一吹过,摇落片片花香。

“这些都是什么花?”过了好半天阿德莱伊才第一个问出口。

“是紫罗兰,是晴人种的,他和艾尔艾尔弗住的地方也是本国著名的‘紫罗兰庄园’。”野火毯惠半认真半调侃的回答。

紫罗兰,是晴人对艾尔艾尔弗的诠释,是因他曾见过那绝美的景色所有的赞叹,也是他对艾尔艾尔弗爱的宣言。这一切都只属于那两个人共同拥有,爱与礼赞。

穿过这片花海,一幢二层建筑出现在众人面前。用各色紫罗兰妆点的院落几乎隐匿在花海中,而这里的主人似乎没有迎客的意思,清幽的内院安静无声,让这些远道而来的访客也不由得放轻脚步。

 “艾尔艾尔弗!”就在大家寻找俩人的时候,花丛一角传来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桌椅放在花上!”

“已经放在上面了,你就给我乖乖坐下。”艾尔艾尔弗看着炸毛的晴人,对这些破花的关心甚至都超过了对他的关注,再说这些东西今天死了明天就又长出来了,根本没必要紧张。

“谁要听你的。”晴人愤愤的拿起喷壶,刚要转身离开,身子就被人拉进怀里,脚踩在湿滑的花叶上,一个踉跄和身后人一起跌进万花丛中,翻滚了两圈,压倒了一片娇艳的花朵。

于是众人来到他们面前时,看到的就是俩人极度暧昧的滚花丛画面。

“你们两个没事吧?”指南翔子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个人。

“啊咧,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哈诺因的笑声还没发出来,笑容再次被某人的冷眼冻结,即便在如此和平的环境下过日子,艾尔艾尔弗的性格依然冷冽。

“那个……这是……”晴人越过这些半熟的面孔,目光落在那个也拥有着一头银色发丝的孩子身上,愣愣的与之对视。

“指南翔子,解释一下!”艾尔艾尔弗对眼前这些人还是充满警惕的,而看向艾玛的目光则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这是给你们的惊喜哦!兰斯交涉了很久,多尔希亚总统才同意让艾玛在你们身边生活几年的。”指南翔子把艾玛抱到俩人面前。

“艾玛?”晴人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看着那双跟自己一样瞳色的眼睛,发色却是属于艾尔艾尔弗的颜色,精致又乖巧的五官,说不出像他们谁更多点,自心里油然而生的熟悉感,让晴人忍不住伸出手抱住艾玛。

人说亲子之间的关系是与生俱来的,艾玛在看见晴人和艾尔艾尔弗的时候就认定了,自己就是这两个人的孩子,不论是两个人的外貌,还是那种温暖的感觉,都让他想亲近他们。张开小手,主动要求抱抱,被拥抱住的时候安全感紧紧包裹住他,那是阿德莱伊和兰斯洛特所不能给予的。

坐在宽敞的客厅里,相对而坐的几个人都以各自的方式沉默着,本就不算融洽的关系,现在气氛更是冷的骇人。

“那个,艾玛这个名字不是女孩么?”看着艾尔艾尔弗太过冰冷的表情,晴人只好出来打圆场,结果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原本安静待在他怀里的艾玛水蓝色的眼睛里立刻泛起泪花。

“爸爸,是阿德莱伊给我起的名字。”艾玛边说还边拉住旁边的艾尔艾尔弗,“他说父亲废了他一只眼睛他就要我叫一辈子的女孩名字,呜呜呜~”

“哈哈,王子大人被摆了一道!”古菲亚毫不留情的捧腹大笑。

“艾玛,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面对艾玛的顽劣,阿德莱伊严厉的管教是几个人中最为负责的,而这种话一定是兰斯洛特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教给他的。

“不是你起的,为什么只有你会叫?”艾玛看着晴人有些翘乱的发梢,又摇摇自己的一头乱毛。

“你……”原来不给他起个外号还对不起他了,对面两个人的样貌与四年前相比没有任何改变,环绕在两人周围的温馨氛围让阿德莱伊觉得莫名美好。

“那个,阿德莱伊,说起来当时似乎有很多误会,但那一枪是我打的,对不起!”晴人诚心的道歉却勾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我这次来不是听你道歉的。”阿德莱伊别扭的别过脸,“关于艾玛的情况都在这里。”

“这个星球与地球差别很大,这些资料只能说明艾玛过去在地球的生活情况,对之后在这里的成长没有太多用处。”艾尔艾尔弗接过阿德莱伊的文件夹,直接放在桌子上。

“艾玛既然是我带大的,在交给你的时候,我就有义务告知他过去的情况。”阿德莱伊看着艾尔艾尔弗不信任的目光,心里突然就苦涩难当。

“既然如此,我就作为参考留下这份资料。”不想晴人不舒服,艾尔艾尔弗并没与阿德莱伊争执,“只是作为外交官常驻这里,其用意昭然若揭。”

“这个你可就冤枉我们了,是小P自己说要我们陪同的,主意也是他想的。”伊克斯艾伊真心不想跟艾尔艾尔弗对话,很头疼。

“哦?”艾尔艾尔弗闻言看向艾玛,正在晴人怀里乱蹭的艾玛使劲点了点头。

“是的,他们是人质!”此言一出,阿德莱伊几个人简直恨得牙痒痒,别管这话是真是假,居然又被这小鬼算计了。

“艾玛,他们都是带你长大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晴人是一千一万个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绝情。

“看到了,这就是你们的孩子,聪明,顽劣。”伊克斯艾伊说的颇有感触。

“不止不止,每次吃火腿煎蛋都要抢哈诺因的蛋黄,还只要一半,有趣吧?!”

“重点不是分我的一半,是每次我分给他一半,他的都不会分给我!”原本说到分一半的时候晴人还是挺高兴的,觉得这孩子还是懂的与人分享的,没想到下句话就给他打回原形。

“诶?艾玛为什么呢?”晴人决定马上纠正他这种错误的认知。

“因为蛋黄只能分给喜欢的人。”艾玛软萌的声音,丝毫不影响这句话的威慑力。

“嗯?是这样的么?”晴人想起来自己好像也干过这种事,难道说那时候他就喜欢上身边这个人了,偷瞄了眼艾尔艾尔弗,对方脸上愉悦的笑容让他挂起满头黑线。

“你的意思哈诺因喜欢你才会分给你一半,你不分给他,那你不喜欢他么?”

“嗯!”艾玛认真的点点头,又使劲摇摇头,“不喜欢!”

“哈?把我的蛋黄都还给我,居然说不喜欢我,果然是被讨厌了……”哈诺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遭到这种打击。

“呃……”晴人无语凝噎,谁来告诉他,这个孩子到底要怎么教,貌似比他还有主见啊!

“我已经交接完了,以后抚养艾玛就是你们的事了。”阿德莱伊突然找到了最好报复他们俩的方法,就让这孩子尽情的祸害他们吧,真是白给他们养了

四年的孩子,连句谢谢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都十分感谢你们对艾玛的照顾,谢谢!”如出一辙的湛蓝色眼眸,透着诚恳的谢意。

阿德莱伊不是第一天知道这双眼睛的魔力,每次被艾玛这么注视,那份纯粹清透都让他仿佛在接受着精神的洗礼,人世间所有的尘色都不如凝眸深处的片刻柔情。所以事到如今,他没有不甘。

“你的谢谢我收下了,关于艾玛你们也许会有要了解的,我们来日方长。”阿德莱伊正打算华丽转身告辞,艾尔艾尔弗就叫住了他。

“稍等,既然你这么了解艾玛,就让他继续跟你住吧。”晴人从清醒到完全好转才没几天,他们就把这熊孩子给整回来,根本没那闲工夫调教他好不好。

“不要,艾尔艾尔弗。”还没等阿德莱伊说什么,晴人就先反对了,“艾玛是我们的……孩子,本来就该在我们身边生活,你交给别人算什么?”

“总理大臣,我有个提案,为了提高国民教育素质,建个幼稚园吧。”那些花花草草已经占据了晴人太多时间,如今又弄个孩子,艾尔艾尔弗突然间觉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

“诶?哦,话说我们国家就这一个孩子吧!?”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要把这孩子扔出去。”

“艾尔艾尔弗若是不喜欢艾玛,那我就带他去别的地方住好了。”这么多年跟聪明人周旋,晴人也学会了战略战术。

“婚约上约定过的,一方不可擅自离开另一方,还是你亲手写的。”这是晴人为了回报艾尔艾尔弗守着他两年的约定。

“什么婚约,那明明是契约,哪有婚约有那么多条规定的?”

“反正都已经这么多条了,再加两条也不嫌多……”

“喂,你等等,不要又擅自加什么奇怪的条约……”

看着俩人略显甜蜜的拌嘴,大家都十分有默契的默默围观,这样的日子也是他们每个人所期待的,简单又充实。远离战争,权力争夺,回归最朴实的生活,而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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